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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肖宅,白诗伊因为白天的事做了噩梦。
肖北延被她磨得心软,去了她的房间陪她。
程韵听躺在卧室里,听着隔壁节奏起伏的娇喘声,眼底平静无澜,如同一汪死水。
两个小时后,白诗伊敲开她房间的门。
“你起来,帮我一个忙。”白诗伊理所当然。
被烦得不行,程韵听冷着脸跟了过去。
“北延哥哥洗完出来前,把这里收拾干净。”
看着眼前糜乱的床单,程韵听目不斜视地,跨过地上的衣物,一言不发地整理起来。
肖北延冲完澡出来,看见她,脸色微变。
“北延哥哥,伊伊是不是很棒?”白诗伊蹦蹦跳跳地扑进他怀里,“这里变得很干净呢。”
程韵听蓦地嗤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肖北延骤然蹙眉,可还没出口警告,程韵听便绕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次日,天薄亮,肖北延载着白诗伊出了门。
昨晚一整宿未眠,程韵听吃下褪黑素睡了。
约莫半小时后,别墅“砰”地炸开一声巨响。
程韵听一睁眼,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找白诗伊寻仇的?”她拧紧眉,微往后挪。
“老实点!”蒙面人加重了力,她不再动作。
别墅一楼的大门,又是一震。听见动静,蒙面人扔给了程韵听一个东西,跳窗离开。
还没等窗子的晃动平复,肖北延撞开了门。
“伊伊呢?她有没有回来过!”
程韵听的手腕被他掐得生疼,“我不知道!”
肖北延猛地撒开她,却又突然折返回来。
他抓起程韵听被子上的东西,沉声质问。
“那你倒是告诉我,这是什么!”
看着肖北延手上的发夹,程韵听心脏一紧。
“我最后问你一遍,伊伊在哪!”
见她仍执拗地不肯说,肖北延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地下室。
光亮渐渐被隔绝,程韵听的身子,无法控制地抽搐起来。冷汗涔涔,瞬间浸透后背。
“肖北延,放我出去......”她哆嗦着去拉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我伊伊在哪。”
程韵听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她痉挛地呕吐起来。仅剩的一丝清明,让她浑身发冷。
肖北延知道的,她PTSD发作时生不如死。
“北延哥哥,你输啦!躲猫猫,伊伊胜利!”
“伊伊聪明吧!用的障眼法是不是很妙?”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白诗伊推开。
肖北延身子骤僵,错愕之后恢复了理智。
“韵听,我......”他抱起她冲了出去,第一次没理会,白诗伊在后头的叫唤。
程韵听醒来的时候,肖北延向后招了下手。
白诗伊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咬着唇道歉。
“韵听,伊伊想事情没法那么周到。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下次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程韵听抬起眼,“所以呢?我活该受罪?”
肖北延轻蹙起眉,“好了,别这么情绪化。”
“北延哥哥,你不要对她这么温柔!伊伊不许你,因为我而忍受她!”白诗伊突然哭吼。
卧室静了一瞬,肖北延跟着追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程韵听的手机轻震了下。
“伊伊还是个孩子心性,别和她计较。”
难得肖北延打了这么多字,程韵听扯唇。
“所以?你会和一个孩子,**?”
把手机丢在一边,程韵听闭上了双眼。
她将手覆在小腹上,还剩,最后三天。
从前爱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她爱的,也绝不是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北延哥哥”。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她会带着她的孩子离开,换个地方生活。
三天之后,她和肖北延,桥归桥路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