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看见他,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在我和裴聿深之间停了停,笑意有些僵。
“那……我先走了。”
她很快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裴聿深,我将报告递过去,可他没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冷得像要把我看穿。
“许岁宁。”
我指尖发僵。
下一秒,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程予川是谁?”
我喉咙像被堵住。
程予川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句旧事,却重得让我几乎站不稳。
裴聿深看着我,眉眼慢慢冷下来:“前男友?”
我睫毛轻轻一颤。
我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予川不只是前男友。
至少,不是这三个字就能概括的人。
裴聿深见我沉默,便像是已经认定了答案。
他冷笑一声。
“许岁宁,你追了我三年,我倒不知道,你心里还有过别人。”
我垂下眼,把报告递过去。
“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暂时没事。”
裴聿深看我一眼,终于抽走报告,语气淡得像警告。
“既然已经跟我订婚了,就把以前的关系处理干净。”
我心口轻轻一缩。
很久后,我才低声说:“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像笃定我不会反驳。
医生过来交代注意事项,说他指标暂时稳定,但以后少喝酒,别熬夜,定期复查。
裴聿深低头扫了眼报告。
“这下放心了?”
我轻轻点头。
他看着我,语气很淡:“许岁宁,我说过,别把我当成易碎品,动不动就来检查,麻烦。”
我没有说话。
只是听着他说‘麻烦’的时候,我又一次想起程予川。
他以前也总说我麻烦。
高三那年,我发烧,程予川背着我去校医室。
我趴在他背上,烧得迷迷糊糊。
“程予川,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他喘着气骂:“麻烦死了。”
可下一秒,他又把我往上托了托:“所以你以后只能麻烦我。”
那时候我烧得糊涂,趴在他背上笑他嘴硬。
如今我才知道。
原来同样一句“麻烦”,也可以完全不一样。
从医院出来后,裴聿深接了个电话。
挂断后,他看向我。
“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一个私人会所。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中央的女孩。
我在裴聿深的手机里见过她。
是沈棠。
她穿着浅色长裙,温柔又体面,看见裴聿深时,笑意很自然。
“聿深,好久不见。”
裴聿深神色没什么变化,可沈棠看过来的一瞬,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身体一僵。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我。
沈棠的视线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笑道:“这就是许小姐吧?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