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时我正被药效发作的豪门继承人死死按在客房大床上。按照原书情节,
今夜过后他的未婚妻会跳楼自尽,而我将被他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折磨至死。
我摸到床头的沉重台灯,毫不犹豫地朝他后脑勺狠狠砸去。去你的虐恋情深,
这女主我不当了。第一章猎物与猎手头顶的灯光昏暗而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熏香气息。我猛地睁开眼睛,
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般酸痛。沉重的身躯压在我的上方,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带着失控的野兽般的喘息。那是裴政。
这本书里权势滔天、冷血无情的男主角。此刻的他双眼猩红,理智已经被烈性药物彻底摧毁,
正凭借着本能撕扯我身上单薄的布料。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原主苏念,一个被贪婪养父母卖给裴政商业对手的棋子,被当成礼物送到了这张床上。
在原本的情节里,原主因为恐惧和软弱,半推半就地成了裴政的解药。事后,
裴政逼她吃下避孕药,用支票狠狠羞辱她。而裴政那位患有重度抑郁症的白月光未婚妻林宛,
在得知这件事后,穿着一袭白裙从二十八楼的高空一跃而下,当场身亡。从此,
裴政彻底疯魔。他把林宛的死全部归咎于原主,将她囚禁在郊外的地下室里。
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原主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被抽血、被鞭打、被逼着跪在林宛的遗像前忏悔,最终在寒冬腊月里死于器官衰竭。
那种绝望的窒息感仿佛还残留在我的胸腔里。我绝不会让这种荒谬的悲剧重演。
裴政的手指已经掐住了我的腰,他的力气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暴戾。我死死咬住下唇,
强迫自己从恐慌中冷静下来。我的右手在凌乱的床铺上艰难地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床头柜冰冷的边缘。再往上一点。我摸到了那盏黄铜底座的复古台灯。
裴政低吼一声,低头想要咬我的肩膀。就在这一瞬间,我握紧台灯的底座,拼尽全身的力气,
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政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猩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似乎完全没料到身下这个柔弱的猎物会暴起反抗。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角流淌下来,
滴落在我的锁骨上,触感黏腻而惊心。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沉甸甸地砸在了我的旁边,
彻底失去了意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我一把推开他,
跌跌撞撞地滚下床。双腿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在微微发抖,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软弱的时候。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捡起地上被撕破的外套裹紧身体。我走到浴室,
用冷水疯狂地洗脸,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绝对的清醒。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
眼角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冷厉。我拿过裴政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用衣袖仔细擦拭了台灯上的指纹,又将房间里我可能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
我走到座机旁,用手帕垫着话筒,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我压低声音,
用一种惊恐且急促的语调告诉他们,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有人晕倒了,流了很多血,
请立刻叫救护车。挂断电话后,我没有片刻停留,拉开房门,
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服,
却浇灭了我心头最后的一丝慌乱。这场荒唐的虐恋局,我从一开始就要掀翻牌桌。
第二章割裂的枷锁雨夜的街道显得格外空旷,霓虹灯的光影在积水中破碎成斑斓的色块。
我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套廉价但干净的运动服换上,
将那身沾着裴政血迹的衣服扔进了街角的垃圾桶。天色微明时,
我回到了原主的那个所谓的家。推开生锈的铁门,
狭窄的客厅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宿醉呕吐物的酸臭味。
原主的养父苏强正倒在破旧的沙发上打呼噜,养母刘翠在厨房里骂骂咧咧地摔打着锅碗瓢盆。
听到开门声,刘翠探出头来。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她压低声音质问我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我好好伺候王总吗,事情办砸了他们怎么拿尾款。
我冷冷地看着这张充满市侩与贪婪的脸。在原书中,正是他们为了区区五十万的工程款,
把原主骗到了那家酒店,甚至在原主被裴政囚禁求救时,他们为了封口费,
反咬一口说原主是自愿去卖的。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径直走进原主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逼仄卧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我迅速地将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件和原主偷偷攒下的几千块钱现金塞进包里。
刘翠见我不说话,急了,冲进来想要抢我的包。她尖着嗓子骂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现在让她帮家里一点小忙都不肯。我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刘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苏念会敢对她动手。苏强被动静吵醒,
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朝我砸过来。他怒吼着让我跪下道歉。
我站在原地,毫不退缩地盯着他。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报警电话的拨号界面。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告诉他们,昨晚那个房间里的人根本不是王总,
而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裴政。他现在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正在医院抢救。如果他们敢拦我,
我就立刻报警,告诉警察是他们合谋下药,意图谋害裴氏太子爷。
苏强举着烟灰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裴家在江城的势力谁人不知,
那是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的存在。刘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揣回兜里,拎起帆布包,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泥潭。上午十点,
我用原主的身份证在老城区租了一间便宜的单身公寓。房间很小,
但阳光能透过窗户洒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我躺在床上,打开新买的二手手机,
江城的新闻头条已经被引爆。裴氏集团总裁裴政深夜遇袭,头部重创入院。
新闻配图是医院外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画面。随后,一条短视频冲上了热搜。视频里,
林宛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眼眶红肿,在保镖的护送下匆匆走进医院。面对记者的镜头,
她柔弱地擦着眼泪,恳求大家给裴政一点空间,说她相信裴政一定会平安无事。
看着屏幕里林宛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原书里,
林宛被塑造成一个纯洁无瑕的受害者。但仔细推敲情节就会发现,昨晚那场荒唐的下药事件,
根本不是那个愚蠢的王总能安排出来的。王总连裴政的面都见不到,
怎么可能把药下在裴政的专属酒杯里。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幕后操盘。而最大的受益者,
就是想要试探裴政忠诚度的林宛。这真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试探。不过这一次,
我不会再做他们爱情游戏里的牺牲品。我要在这座城市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活得比他们任何人都耀眼。第三章宿命的偏航生存的第一步是经济独立。
原主虽然性格懦弱,但却在珠宝设计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她曾经偷偷画过很多设计图,
却因为没有学历和背景,只能在一家小作坊里当打版工,拿着微薄的薪水。
我整理了原主留下的设计手稿,挑选出最具灵气的几张,重新进行了细节上的完善。
线条在纸上流畅地延伸,我将自己前世在职场上积累的审美与原主的灵感完美融合。三天后,
我带着作品集,来到了江城最顶级的珠宝品牌星阑的总部。
星阑正在举办一场面向全社会的新锐设计师招募计划。星阑的大堂奢华而冷峻,
黑白灰的主色调彰显着品牌不可一世的傲慢。空气中流淌着若有似无的百合香气。
我走向前台,递交了我的作品集。负责初筛的人事经理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她随意地翻开了我的作品集,目光在看到我简历上高中毕业的学历时,瞬间充满了轻蔑。
她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刻薄地告诉我,
星阑不是收容所,不招收没有专业背景的野路子,让我拿着这些涂鸦赶紧离开。我没有生气,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告诉她设计看的是灵感和呈现,而不是一纸文凭。
我指着最上面那张名为破茧的项链设计图,详细阐述了其中不对称切割工艺的巧妙之处。
人事经理不耐烦地打断了我,招手叫来保安,要把我赶出去。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一道低沉、清冷,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那声音问,这里在吵什么。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人事经理脸上的刻薄瞬间化为谄媚,
保安也触电般地收回了手,恭敬地退到一旁。我转过身,看到了沈宴。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黑色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他的五官深邃如雕刻,
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疏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就足以让人感到压迫。淡淡的檀木香气随着他的靠近萦绕在我的鼻尖,
沉稳而令人安心。在原书里,沈宴是裴政的小叔,也是裴家真正掌权却极其低调的幕后大佬。
他是个绝对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裴政发疯,从未插手过男女主的纠葛。
人事经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是一个没有学历的人来捣乱,拿了一些不入流的图纸浪费时间。
沈宴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前台那本被随意丢弃的作品集上。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文件夹,
翻开了第一页。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的目光在破茧那张设计图上停留了许久。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的想法。片刻后,
他合上作品集,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我。他问我,这组不对称的碎钻镶嵌,
考虑到承重问题了吗。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考虑到了。
我在底座设计中隐藏了钛合金骨架,不仅能完美支撑碎钻的重量,还能让整体造型更加轻盈,
呈现出一种悬浮的错觉。沈宴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他转头看向人事经理,
声音冷得像冰。他告诉她,星阑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脑子,不是只会看学历的机器。
明天去财务部结账走人。人事经理面如死灰,瘫软在台前。沈宴重新看向我,
将作品集递还给我。他语气平静地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来设计部顶层报到。
我接过作品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背。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我知道,命运的齿轮,
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道。第四章迟来的交锋进入星阑后,
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沈宴是一个极其严苛却又绝对公平的上司。他从不吝啬给予资源,
只要你的设计足够出色。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参与设计的两款轻奢系列珠宝一经推出便销售一空,
我也从实习助理破格晋升为正式设计师。这期间,我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裴政的消息。
听说他出院了,为了安抚受惊的林宛,裴家包下了一座海岛为她庆祝生日。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只专注于画图、打版、看着我的设计变成璀璨的实物。直到星阑举办年度璀璨之夜晚宴。
作为新晋设计师,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晚礼服,佩戴着我自己设计的破茧项链,
安静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品尝着香槟。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大门被推开时,
人群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裴政和林宛挽着手走了进来。
裴政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只是额角多了一道极淡的疤痕,
被精心打理的碎发遮掩着。林宛穿着一袭高定白纱裙,依偎在他身边,
宛如一朵娇弱的菟丝花。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通往露台的法式玻璃门,
想要避开这无聊的交锋。然而,麻烦总是会主动找上门。我刚在露台的阴影处站定,
身后的玻璃门就被大力推开。裴政大步走了出来,反手锁上了门。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中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情绪。他一步步逼近我,
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他质问我这一个月死到哪里去了,
以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吗。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只觉得无比可笑。我冷冷地看着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我告诉他,
裴少爷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那天晚上我砸你那一下,纯粹是觉得恶心。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似乎被我眼中的厌恶刺痛了。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他怒极反笑,
说我长本事了,竟然敢爬到星阑来,问我是不是又勾搭上了哪个老头子才混进来的。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刚想反唇相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露台的另一侧响起。
沈宴从更深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指尖的香烟明灭不定,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檀香飘散在夜风中。他看着裴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问裴政,什么时候裴家的教养变得这么低劣,竟然在一个女士面前大呼小叫。
裴政看到沈宴,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他脸色难看地喊了一声小叔,随后指着我,
试图解释说这个女人心机深重,让沈宴不要被她骗了。沈宴走到我身边,
自然而然地将我挡在身后。他微微侧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告诉裴政,
苏念是星阑最出色的设计师,也是他亲自招进来的人。质疑她,就是在质疑他的眼光。
裴政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心虚的痕迹。
但我只是平静地站在沈宴身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沈宴掐灭了烟,
语气加重了几分。他警告裴政,这里是星阑的地方,如果裴政不能保持基本的体面,
他不介意叫保安请他出去。在沈宴绝对的威压下,裴政最终只能屈辱地咬紧牙关,
转身摔门而去。露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夜风吹过,我感到一丝凉意,
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膀上。沈宴低头看着我,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了刚才的冷厉,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