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宗叙那双期待又乖巧的眼睛,南姝莫名有些心虚,又有些愧疚。
“抱歉,”南姝走过去,声音放柔了几分,“我有事要离开几天。你乖乖的,钱不够床头柜里有。”
梁宗叙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还是努力维持着乖巧的表情,声音低低的:“你要去哪儿呀?”
南姝弯了弯唇,语气娇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女人的事儿男人少问。我喜欢乖的,要不然会换人的哦。”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梁宗叙的指尖猛地攥紧了。
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哑得几乎要碎掉:“我等你……会乖的,别不要我。”
他抬起头看她,那双平日里带着野性攻击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祈求。
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猛兽,收起了所有爪牙,只为了留在主人身边。
南姝心里软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话,就不会。”
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有渣女本性,转身走向客厅角落。
扣动按住开关,原本完好的墙面上无声无息地打开,露出一条隐藏的通道。
南姝走入顺着通道的台阶下楼,背影很快消失在墙壁后面。墙面无声合拢,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推开另一侧的门,走进了1701。
这才是她真正买的房子。整间屋子是温柔的奶油色系,到处堆满了毛绒公仔,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衣帽间里挂满了最新款的衣服和包,梳妆台上摆着一整排贵妇级护肤品。
而梁宗叙住的是十八层,这两间屋子有一个密道相连,正好方便了她。
南姝换了身简约的针织连衣裙,随手从包柜里拎了一只黑色的Chanel经典款,只涂了个豆沙色的口红。
看着镜子中即使不用化妆,依旧明艳的自己,南姝感叹,她就是这么天生丽质,难自弃。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南姝就打开房门,乘坐电梯离开了。
梁宗叙看着电梯从十七层到一层后,赶紧按动电梯来到十八层,来到楼下躲在暗处,看着南姝还没走远的背影。
正打算跟上去,但为了躲避身边突然出现的小孩儿,一个猛劲儿,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子上。
梁宗叙捂着额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的记忆像被撞开了闸门,汹涌地灌了回来。
原来他是京城梁家二爷,钱权钱他都不缺。
一次意外受伤失去记忆,遇到南姝便认定了她。
虽然失忆,但并不是傻了,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即使现在记忆回来了,他依然想留在她身边。
梁宗叙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了刚才撞到电线杆时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攻击性极强的暗光。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靠在电线杆上,目光看着南姝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帮我查一个人,海城,南姝。我要她全部的资料,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是,梁总。”
电话挂断。
他转身往回走,电梯门打开,梁宗叙走进去,按下十八楼。
怎么也没想到,他梁宗叙京城横着走的人,如今栽倒在南姝身上。
梁宗叙微微眯起眼,等他查到今日把她勾引走的人,先揍一顿,然后给笔钱,让他滚。
想到这儿,梁宗叙露出张扬和势在必得笑容。
回到家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南姝睡过的那只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香味涌入鼻腔,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南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和占有,“你是我的。”
与此同时,IFS国金中心一楼。
南姝踩着高跟鞋,远远就看见庄衍舟站在奶茶店门口。
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整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周围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但他浑然不觉,侧脸清隽矜贵,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
不过在看到南姝时瞬间温柔起来,“BB,買咗你鍾意嗰杯芝芝桃桃。”
南姝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没说话。
庄衍舟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脖颈处。
南姝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昨晚梁宗叙……在那里留下印子了?!
不能,她特意交代过,并且她出门前也特意检查了一遍。
庄衍舟的目光停了两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走,带你去食飯。”
南姝被他带着往前走,心脏砰砰直跳,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张清隽斯文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缱绻的笑意。
IFS顶层的法国餐厅。
餐厅需要提前一周预约,但庄衍舟永远不需要等位。经理亲自迎出来,将他们领到靠窗的最佳位置,整面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天际线。
白松露烩饭,吉多多生蚝,布塔尼亚蓝龙虾,鱼子酱配帝王蟹腿。
侍酒师推来一支1985年的罗曼尼康帝,庄衍舟微微点头,那人便恭敬地开了瓶,深红色的酒液倒入醒酒器,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南姝打算用冷暴力对付庄衍舟,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招够绝了吧?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吧?
可庄衍舟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依旧温声细语地跟她说话,嘴角始终挂着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南姝觉得有些挫败。
甜点撤下去之后,庄衍舟放下餐巾,从身侧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首饰盒。
不是很大,巴掌大小,但光看那个盒子的质感和上面的烫金logo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BB。”庄衍舟将盒子推到她面前,“睇下鍾唔鍾意。”
南姝瞥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有伸手去接。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懒地落在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