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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清宇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原本毫无知觉的植物人,竟然因为剧痛发出了闷哼。
“啊!”
我崩溃的尖叫出声,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保镖的钳制去抢那部手机。
“贺北峤我求求你,你要报仇冲我来。”
“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他,他还剩下一口气了!”
保镖坚硬的膝盖狠狠的压在我的脊背上,将我死死的钉在地面里。
许眠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嘴上却装作不忍的靠在贺北峤怀里。
“北峤,清宇弟弟看起来好痛苦呀,要不还是算了吧。”
“毕竟姐姐也不是故意霸占你十年的,只是脸皮厚了点而已。”
贺北峤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我还在流血的手背上。
名贵的皮鞋底毫不留情的重重碾压,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咯吱声。
我疼的冷汗直冒,视线发黑。
但我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奄奄一息的弟弟。
他对着手机冷酷的下令。
“继续砸,另一条腿也别留着。”
视频里,保镖再次高高举起那把沾满鲜血的生锈铁锤。
“不要,贺北峤你是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泥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涩又苦。
又是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闷响。
清宇的另一条腿弯折角度扭曲着,大片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病床床单。
“贺北峤,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迟早遭报应!”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猩红。
我恨不得用牙齿咬断他的喉咙。
他松开踩着我的脚,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我的脸颊。
他强迫我看着他。
虽然他动作粗暴,大拇指却擦去了我眼角的泥污。
“这都是你们邵家欠我的,邵清禾,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这就对了。”
“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透顶,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凄惨的死在你面前。”
许眠趁机走上前,高跟鞋细长锐利的鞋跟精准的踩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几乎被踩穿。
“姐姐,你还以为北峤是真的爱你吗?他每天看着你这张脸都觉得反胃呢。”
我绝望的看着这对男女,声音沙哑的难听。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他,你把我的命拿去还不行吗?”
贺北峤站起身,指着身后的跨海大桥边缘。
桥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狂怒的海浪拍打着厚重的桥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里距离海面足足有几十米高,跳下去九死一生,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概率。
“你想救他?可以,从这里跳下去。”
他看着我,声音冷酷到了极点,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你若是没死,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弟弟。”
我浑身一颤,海风刮过我单薄破烂的衣衫。
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海面,退无可退。
保镖将手机再次怼到我面前。
视频里的清宇已经奄奄一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警报声,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选吧,是你跳,还是我让人彻底拔了他这最后一口气。”
我慢慢从泥水里爬起来,用力推开按着我的保镖。
我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瘸着腿一步步走向冰冷的钢铁栏杆。
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看着贺北峤,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一个他自己编织的谎言,要将我剥皮抽筋,逼死我全家。
“好,我跳。”
我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攀住冰冷的栏杆,费力的翻过去。
我站在生死的边缘,迎着狂风,冷眼看着他。
贺北峤看着我决绝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察觉的蜷缩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抹短暂的慌乱,却硬生生被扭曲的仇恨压了下去。
“跳啊,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博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