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醒来时,裴砚舟正单膝跪在我面前。
他用镊子夹出我掌心里的碎钻。
我疼得缩了一下。
他的手立刻停住。
“疼?”
“有一点。”
我怕他担心,又补充:
“没有刚才疼。”
裴砚舟的脸色更难看了。
最后一颗碎钻取出,他托着我的手,让医生重新包扎。
“还有哪里疼?”
“膝盖,脖子。”
我想了想,又指向心口。
“这里也有一点。”
裴砚舟摸了摸我的头。
“好。”
“今天受的委屈,一样一样讨回来。”
会场监控被投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乔曼提前支开鉴定师,在晨星的锁扣上动了手脚。
争抢项链时,也是她故意松手。
乔曼脸色惨白。
“不是,我只是想吓吓她。”
“谁知道她连项链都接不住。”
我抬起头。
“是你故意松手的。”
乔曼狠狠瞪我。
“桑宁,你闭嘴。”
我下意识想低头。
脑海里却响起裴砚舟的话。
谁敢欺负你,就来找我。
我给你撑腰。
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忽然没那么怕了。
“我不闭嘴。”
声音有点抖,但我还是看着她。
“你弄坏项链,还让人按住我。”
“做错事的人是你。”
“该跪的人,也是你。”
乔曼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跪?”
裴砚舟轻轻捏了下我的肩。
“她说得还不够清楚?”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乔曼按跪在地。
膝盖砸上大理石,乔曼疼得尖叫。
“裴砚舟,你疯了吗!”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忽然觉得奇怪。
她逼我跪时,明明笑得很开心。
原来轮到自己,她也知道疼。
有人硬着头皮上前。
“桑**,刚才都是误会。”
“我们也是被乔**骗了。”
我认真问:
“她逼你们笑了吗?”
那人表情一僵。
“没有。”
“她也逼你们拍我下跪了?”
没人回答。
“她没有逼你们。”
我攥紧手指。
掌心很疼,可我没有退。
“你们就是觉得我没有人撑腰。”
“所以欺负我,也不用付出代价。”
裴砚舟看着我,眼里的冷意散开了一点。
“说得很好。”
“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们家这个,总算学会伸爪子了。”
我小声纠正:
“兔子没有爪子。”
“好。”
他唇角微勾。
“那就咬。”
裴砚舟朝助理抬手。
大屏幕开始回放监控。
“需要我一个个点名?”
十几个人陆续站了出来。
“道歉。”
众人低头说着对不起。
裴砚舟皱眉。
“她刚才挨了多少巴掌?”
乔曼立刻反驳:
“没人打她!”
“你们打的是她的脸面。”
裴砚舟扫过众人。
“现在,还回来。”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直到第一声耳光响起。
有人抬手扇向自己。
其他人只能跟着动手。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没有裴砚舟开口,谁也不敢停。
乔曼还跪着,却不肯动。
裴砚舟低头问我:
“她怎么欺负你的?”
“逼我跪,还骂我。”
“打回去。”
我愣住了。
“我吗?”
我从没打过人,一时抬不起手。
“不会?”
裴砚舟握住我的手腕。
“别怕。”
他带着我的手,扇在乔曼脸上。
啪的一声。
乔曼的脸偏了过去。
裴砚舟贴近我耳边。
“现在会了。”
话音刚落,我用另一只手又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响。
乔曼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敢打我?”
我的手在发抖,却没有后悔。
“敢。”
“你欺负我,我就打你。”
裴砚舟怔了一下,低低笑出声,将我抱回怀里。
“学得挺快。”
乔曼捂着脸尖叫:
“她连裴家人都不是!”
“你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值得吗?”
裴砚舟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晨星是我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
“我把它送给桑宁,还不够明白?”
他护住我的后脑,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楚。
“她不是抵债品。”
“她是我要娶的人。”
“是裴氏未来的老板娘。”
我的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有点疼。
又好像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