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我和周野。
周野扫了我一眼:“你来医院做什么?”
我没回答,反问着:“那你呢?”
周野淡淡开口:“宋晚棠痛经,我来陪她看看。”
我听完,抬脚便想走,手腕却被他猛地拉住。
我手里的病历档案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摊开的那一页,写着既往史——
【有无性生活:有】
【有无流产记录:1次】
视线扫过那两行刺眼的字迹,我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蹲下身。
周野弯腰想去捡,我连忙把病历档案合上,攥在手里。
他愣了一下,皱眉道:“这是什么?”
“体检报告。”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什么东西来。
“我看到性生活三个字了,你给我看看。”
说着,周野伸手要抢我手里的档案。
我立刻攥在怀里,不让他碰到。
“周野。”
宋晚棠从诊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开药单。
“走吧,医生开了药,你陪我去取。”
周野看了我一眼,牙关咬得很紧。
“当初你跟我说分手,原来是跟别人乱搞了。”
“你特么给我戴绿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他转身气冲冲走了。
我手里的病历档案此刻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块铅。
看着他的背影,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周野,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恨我的人就是你……”
我将病历档案放进包里,走出医院。
五月的太阳很大,但我浑身却都是凉的。
回到家,我收到了京华大学招生办打来的电话。
“顾念同学你好,这里是京华大学招生办,恭喜你通过我校考核,已被我校正式录取。”
“我校将于五月十七日安排专人前去接你,参加入学培训,请你提前做好准备。”
压在心底的巨石轰然落地,我终于感到了暖意。
“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我看着外婆的遗照,心中喃喃道。
“外婆,您听到了吗?您养大的孩子,要上大学了。”
这两天,我在家收拾行李,做好出发的准备。
周一上学,我去高三(1)班教室时,在楼梯拐角听到周野和他的玩得好的几个男同学在聊天。
“野哥,听说宋晚棠是为了你才转来咱们班,她是不是你新女朋友?”
“我们是青梅竹马。”周野的声音很淡。
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那咱们班顾念呢?她知不知道你和宋晚棠的关系?”
周野笑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反正已经分手了。”
“说起这个我就纳闷。”另一人嗤笑道,“她一个垃圾堆里长大的,竟然敢甩了野哥,真搞不懂她寒假那会儿为什么要跟野哥说分手。”
周野用运动鞋踢了一下台阶,冷硬开口:“她给我戴了绿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