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瞬。
沈昭昭声音陡然拔高。
“包车接送!误工费十倍!每献一毫升,公司补助一千!”
她从来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江也红着眼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沈昭昭挂断电话后,抬手扶住他的肩。
“别怕。有我在,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江也流着泪抱住了她。
沈昭昭没有推开,反而回抱住了他。
两个人紧紧相依,目光一同落在急救室紧闭的门上。
像极了一对为病重孩子忧心的新婚夫妻。
而我这个正牌未婚夫,倒像个不该出现的局外人。
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
“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之后还要留院观察。”
江也双腿一软。
沈昭昭立刻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了。”
“我们的孩子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她才像是终于想起我。
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缓缓回头。
“聿白,你先回去。”
“等我晚上回家,再跟你解释。”
我死死攥着手指。
指甲陷进掌心,才没有当场失态。
“民政局马上要下班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
“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领证合适吗?”
她冷声打断我,眉眼间甚至浮起一丝不耐。
“孩子刚从鬼门关回来,江也现在情绪也不稳定。”
“领证的事,过几天再说。”
我怔怔看着她。
过去大半年,催着领证的人明明一直是她。
那时候她还在国外,隔着七八个小时的时差,一遍遍同我说,等出差结束一回国就要嫁我。
可如今要推迟的人,又变成了她。
江也站在她身后,没有看我。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脸上全是闪躲和愧疚。
我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他们。
未婚夫?
兄弟?
还是一个被未婚妻和好兄弟同时蒙在鼓里的傻子?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凌晨一点。
沈昭昭终于回来了。
看到我还坐在客厅里,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抱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