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二十二岁的女官沈清禾,曾是女帝身边最安静的影子。研墨、拟函、守规矩,以为靠近权力就是安全。直到一句“你的字比裴相写得好看”。她被杖责四十,趴在冰冷石板上,血洇成花。她才明白,规矩不是保护人的,是吃人的。陛下不会保她。因为她不过是一支用完可弃的笔。但她没死。伤愈后,她用七天背熟所有祖制,用掌事女官调阅六部的权力,翻出裴家私吞八十万两赈灾银、暗中转移十二支边军兵权的铁证。她把刀递给敢跟裴琰叫板的靖王,又找到裴贵妃被亲父喂绝子药的致命把柄。一招欺君,诛九族。裴家倒台那天,三代女帝从未交给任何人的掌印,落在了她手上。故事,才刚刚开始。
沈清禾挨了四十棍才明白。
规矩不是保护人的,是吃人的。
但她没死。
没死的人,才有资格改写规矩。
我是被人按在地上,才看见那天的太阳的。
三月的光打在行刑太监的杖棍上,折出一道白光像刀。
“杖责四十,以儆效尤。”
传旨的声音高高在上,我听不太清。因为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
第一棍落……
我叫沈清禾,今年二十二岁。
三年前,我以女官选试第一名的成绩入宫,分到含章殿,做了女帝身边的掌事女官。
所谓掌事女官,说白了——就是女帝的贴身秘书。
研墨、整理奏章、传达旨意,偶尔还要替陛下写一些不便署名的密函。
这是个极微妙的位置。
说高不高——我是个女官,没有品级,连朝堂的门都进不去。
说低不低——我……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账本。
今年二月,户部核查去年的赈灾银两,发现少了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白银,够养活三个县的灾民过一整个冬天。
这事本来跟我没关系。
可陛下让我去库房调阅原始账册,我在翻找的时候——多翻了一本。
那本账册的封皮上写着“内帑支出”,里面记录的却不是内帑开销,而是一笔笔流向裴家在京城各处铺面的银子。……
我是在女官宿舍的通铺上醒来的。
后背疼得像被火烧。
陆檀守在我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你昏了一天一夜。”她端了碗药过来,“喝吧,我偷偷从太医院拿的。”
我接过碗,没喝。
“陆檀。”
“嗯?”
“你说,这宫里,有好人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只有活人和死人……
伤养了七天。
这七天里,我哪儿也没去,就躺在床上,把宫里所有我能想到的规矩、条例、祖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昭的女官制度,是先帝在位时设立的。
当时的目的是让女帝有自己的班底,不至于被朝臣架空。
可三代女帝传下来,女官制度早就变了味。
女官们被分成三六九等,低等女官连御前的门槛都摸不着,高等女官也不过是各个宫里的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