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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清禾,今年二十二岁。
三年前,我以女官选试第一名的成绩入宫,分到含章殿,做了女帝身边的掌事女官。
所谓掌事女官,说白了——就是女帝的贴身秘书。
研墨、整理奏章、传达旨意,偶尔还要替陛下写一些不便署名的密函。
这是个极微妙的位置。
说高不高——我是个女官,没有品级,连朝堂的门都进不去。
说低不低——我每天都在陛下身边,能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丞相裴琰和陛下之间,那层越来越薄的窗户纸。
大昭立国四十年,女帝萧珩以女帝之身登基。
她登基那年才十九岁,靠的是先帝遗诏里那三十万边军,和满朝文武的“不得已“。
裴琰,就是那个“不得已“里最大的一个。
他扶持女帝上位,条件是——他做丞相,总揽朝政。
三年来,女帝批的每一道折子,有一半要经过裴琰的手。
朝堂上都说,大昭有两个主子。
一个坐在龙椅上,一个站在龙椅旁边。
我入宫第一年,不懂这些。
我只知道好好做事,不多看,不多听,不多说。
可这宫里,你不去看,东西也会自己撞到你眼前来。
入宫第二年秋天,我在整理陛下的私函时,看到了一封没来得及烧掉的信。
信是陛下写给靖王萧衍的,只有一句话——
“裴琰不除,朕睡不安稳。”
我当时手都在抖。但我还是把那封信放回了原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我在宫里学到的第一条规矩: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可这条规矩,最终还是没能救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