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高强度的工作让我的身体急缺营养。常常工作到一半就头眼昏花,站都站不住。那时候提出能不能每个月自己留八块钱买点补品,他们也是这么做的。说我翅膀硬了,赚了钱就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无奈我只能把所有工资都寄过去,自己每天吃糠咽菜。好几次因为营养不良饿晕在生产线上。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深蓝色的工服出现在作业区。
赵师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这身板,能干得来铣工的活吗?”
我也不急于证明,只轻轻点了点头。
赵师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丢给我一个铁块跟一张图纸。
“照着给我做,合格了我就认你。”
图纸不难,无非是一件精细活。
上辈子我磕磕绊绊地得到了他的认可。
这辈……
再睁眼,铁屑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耳边是轰隆隆的机床声。
我盯着眼前的铣床,左侧挡板上有一小块油污。
日积月累下已经擦不掉了。
曾经,车间王主任挥手,
“又不影响使用,就留着吧。”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会去注意它。
直到多年后工厂废弃,
机床带着油污一起被丢进废品处理厂。
就像我的存在……
我叫江流,是个一生都在被留下的孩子。
出生当天,父亲满脸喜悦抱走了长得讨喜的双胞胎哥哥,留下了又黑又丑的我。
当被护士叫住送到手上时,父亲愣了一下,
“我以为这不是我的孩子才留这的。”
这么一句话,贯穿了我这一生。
十六岁那年,父亲决定要丢下厂里的工作南下经商,只带走妈妈和哥哥。
出发前一天晚上,母亲把我叫过去,语重心长……
在确认了完全符合公差后,他兴奋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老赵教了一辈子徒,终于捡了个宝!”
“你跟着我好好学,我把我会的都教你!”
我轻声笑了一下,这话不假。
钢厂赵师傅一生带了十六个徒弟,他对每一个徒弟都尽心尽力。
而他每个徒弟都在机加工领域各有造诣,有的甚至在下岗后被返聘到了大学讲课。
而为徒弟奉献了一辈子的赵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