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尚在,带回太医院便能查清。”
“臣若有半句假话,愿受重罚。”
陆老夫人张了张嘴。
这一次,她没能继续辩解。
谢清仪看向曹妈妈。
“药是谁让你送的?”
曹妈妈浑身发抖,咬死不肯开口。
“奴婢只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奴婢不能说。”
谢清仪点头。
“那就不必说了。”
“把她交给内廷司。”
曹妈妈顿时瘫软。
内廷司不需要动刑,也有的是办法从账目、人证和来往信件中查出实情。
她慌忙抬头。
“娘娘饶命!”
“药是老夫人院里送来的,可奴婢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陆老夫人扬手便要打她。
“吃里爬外的东西!”
禁军横刀挡住。
谢清仪看向陆老夫人。
“原来侯府的规矩,是当着本宫的面灭口。”
陆老夫人手臂僵在半空。
“我只是气她胡乱攀咬。”
“那便等内廷司查。”
谢清仪没有再看她。
软轿已经到了院门。
陆承安仍在挣扎。
“清仪,你不能把明仪带走!”
“她若醒来看不到我,心里会不安。”
谢清仪脚步停下。
他上一世也是这样。
每一句话都在说长姐,每一个决定却都在逼长姐去死。
“你叫本宫什么?”
陆承安一愣。
白芷冷声提醒。
“直呼皇后娘娘名讳,是为不敬。”
陆承安咬紧牙关。
“臣一时心急,请娘娘恕罪。”
“你不是心急。”
谢清仪看着他。
“你是害怕。”
“怕长姐进了宫,太医查清她的身体。”
“怕那碗药留下证据。”
“更怕她平安生下孩子后,说出你不想让本宫知道的事。”
陆承安瞳孔一缩。
那一瞬的变化,没有逃过谢清仪的眼睛。
他果然藏着秘密。
“臣问心无愧!”
“娘娘若执意带走明仪,臣便去宫门前跪着。”
“臣要请陛下评理,也要请满朝文武看看,皇后是否能强夺臣子的妻儿!”
陆老夫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
“侯府再卑微,也是有爵之家。”
“娘娘今日能抢走臣妇,明日是不是也能闯入百官家中?”
几名闻讯赶来的族亲跟着出声。
“娘娘还请三思。”
“此事传出去,有损中宫声誉。”
“夫妻之间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谢清仪看着这些人。
上一世,就是这些话困住了她。
她怕被说成仗势欺人,怕连累皇帝名声,更怕长姐怨她拆散夫妻。
所以她退了一步。
只一步,便让长姐再也没有醒来。
这一世,她不会再退。
“白芷。”
“奴婢在。”
“记下他们的名字。”
“明日将名单送去御史台。”
那几个族亲立刻闭嘴。
谢清仪继续道:“谁觉得本宫救自己的长姐有错,便上折子弹劾。”
“本宫在凤仪宫等着。”
没人再敢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