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轿出了侯府。
谢清仪正要登上凤辇,罗妈妈却从后面追来。
“娘娘,奴婢还有一件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小钥匙。
“大小姐发动前,曾把这把钥匙交给奴婢。”
“她说若自己出了事,就让奴婢去打开妆台最下面的暗格。”
陆承安突然抬头。
“把钥匙夺下来!”
禁军将他重新按住。
他的失态,已经说明暗格里藏着重要之物。
谢清仪接过钥匙。
“带人去取。”
白芷领命离开。
不到一刻,她便抱着一个木匣回来。
木匣里没有金银,只有一本账册和几封密信。
最上面那封信写着陆承安的名字。
谢清仪抽出信纸。
上面只有两行字。
“若夫人所生为女,依旧对外宣称是男婴。”
“真正的陆家独苗,生产当日自会送入侯府。”
谢清仪盯着那两行字,目光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信上没有落款,右下角却盖着一枚极浅的兰草私印。
白芷把其余几封信逐一展开。
第二封信中,只写了一个时辰和一处地址。
青梧别院,申时一刻。
今日,申时一刻。
谢清仪抬头看向天色。
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便是信中约定的时间。
难怪陆家一定要让长姐今日生产。
他们早已安排好另一个孩子,只等长姐腹中的孩子落地。
若长姐生下女儿,他们便趁乱调换。
若长姐生下男儿,这个所谓的陆家独苗又该如何处置?
谢清仪合上信纸,心中已有了更冷的猜测。
无论长姐生男生女,陆家都没有打算让她活下来。
只有死人,才不会发现襁褓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
也只有死人,才能让陆承安继续扮演情深义重的鳏夫。
“娘娘,是否立即搜查青梧别院?”
禁军统领低声请示。
谢清仪把信重新放回木匣。
“不要惊动那里的人。”
“你带两队人悄悄过去,将别院前后出口全部看住。”
“凡是今日进出之人,一律记清身份。”
“若有人带着婴孩出来,不可阻拦,只需暗中跟随。”
禁军统领立刻领命。
陆承安趴在地上,额角已经冒出冷汗。
“娘娘仅凭几封来历不明的信,便要搜查臣的私宅吗?”
“青梧别院是你的私宅?”
谢清仪淡淡反问。
陆承安顿时噎住。
那处别院登记在陆家远亲名下,从未摆到明面上。
他情急之下的一句话,反倒坐实了他与别院有关。
陆老夫人急忙替他遮掩。
“承安只是听说过那个地方。”
“京中带青梧二字的宅院不知有多少,未必就是同一处。”
谢清仪转头看她。
“本宫还没有说那处宅子在何地。”
陆老夫人的脸色彻底僵住。
她握着拐杖的手一阵发颤,嘴上却仍不肯认。
“老身不过是随口一说。”
谢清仪没有继续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