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却说:“挂在一起,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
她曾以为裴峥说的提醒,是提醒他该爱谁。
但现在看来,是提醒他别忘了谁。
何必这么麻烦呢?
虞晚晚苦笑上前直接摘下结婚照,换成了裴峥和裴月的合照。
既然他忘不掉裴月,那她就成全他们。
刚换好,裴峥就回来了。
他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一身笔挺军装带着十足的压迫和凌冽寒气。
却在看到那张合照时,瞬间化为柔情。
“怎么把结婚照换成这个了?”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
再次看到年轻时的裴峥,虞晚晚眼底掩着自嘲,差点没压住眼底的泪。
“马上就是裴月冥诞,她到死都想嫁给你,我让她如愿,不好吗?”
“还在生气?”裴峥皱眉,沉吟片刻,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白丝巾递给她:“抱歉,不该缺席你的生日,这个算赔罪。”
和上辈子如出一辙。
前世这时,裴峥说好陪她庆生却彻夜未归。
她等了他整晚,第二天才听说,昨天表彰大会上,裴峥因为胸前停下的白蝴蝶想起了裴月,
转头跑去墓地陪了她一整晚。
那时虞晚晚觉得他重情重义,总想再给他点时间。
所以哪怕她最不喜白色还是收了丝巾,宝贝地珍藏多年。
直到她意外发现裴月生前最喜欢围丝巾,也最喜欢白色,她才恍然,他连送她赔罪礼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裴月。
所以这辈子,不属于她的人和物,她都不要了。
她刚想回绝,副官就敲响了门。
“裴营长,紧急任务,一伙人贩子携武器流窜至附近山区,需立刻实施抓捕!”
裴峥立刻应下,离开前,把丝巾塞进她手里。
“月月只是我妹妹,你作为我妻子,不该跟她吃醋。”
“你要是还没消气,就告诉副官想要什么,让他去给你买。明早我接你回乡下看爸妈。”
又是这样。
但凡涉及到裴月,他只会拿兄妹情谊遮掩。
虞晚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彻底沉入夜色。
强压下眼底的酸涩,在房间枯坐一夜。
第二天清晨,裴峥回来,两人一起去了裴家。
可刚到家,就看到裴父在院里烧着什么。
没等虞晚晚看清,裴峥就冲过去冒火把本子捡出来。
“爸,你怎么能烧月月的日记本,这是她的遗物!”
裴父看着他红肿烧伤的手,恨铁不成钢。
“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拿来烧烧火怎么了?再说,裴月都死了那么久了,谁还记得她什么遗物?”
此话一出,裴峥攥紧日记本,双眸赤红。
“我记得!月月的一切,我都记得!”
虞晚晚看着他因为裴月紧张愤怒的模样,心底无声苦笑。
她就知道,裴峥忘不掉裴月。
前世今生,都忘不掉。
气氛瞬间僵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