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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被带上警车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那些陌生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他和许橙有了个孩子。

五年后的自己在车祸中血肉模糊，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礼盒。

他死后，他看见我躲在我们的房子里。

不停地割腕，自残。

鲜血流淌得满地都是。

还有，葬礼上许橙推下顾宁瑜的那一幕反复重放，每一次都让他心脏骤停。

他现在，很想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找我。

确认我还活着。

可警察按住了他。

“沈先生，请配合调查。”

警车驶过街角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

我脸色苍白得像纸，可脊背挺得笔直。

我的目光隔着车窗与他对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平静，让沈砚如坠深渊。

警车继续前行，他看着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律师坐在他旁边，低声解释着情况。

“顾女士提交了你和许橙女士的聊天记录、微博截图，以及一段录音，指控你们合谋导致她流产，构成故意伤害。”

“另外还有昨晚的袭击事件，监控拍到了施暴者，嫌疑人供述是受许橙指使。”

沈砚的手指蜷紧又松开，反复几次。

什么袭击？

她全部都知道了。

聊天记录。

微博截图。

录音，他想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准备的，准备了多久。

五年后的记忆碎片，那些画面和现实搅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只是未来的预兆。

审讯结束后，沈砚被取保候审。

他打给顾宁瑜，关机。

他站在风里，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冷得不像话。

许橙也暂时被收押了，吵嚷着要见他。

警察让他去见见她。

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可他突然不敢去见她了。

五年后的场景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站在路边不受控制地想，他和许橙怎么会搅和得那么深。

他记得过去的两年里，自己是怎么一点点被她拉进漩涡的。

最开始只是同情，她食物中毒住进医院发来照片，他看着那双流泪的眼睛鬼使神差回了消息。

后来她自杀未遂，他慌了，承诺了不该承诺的东西。

有人爱到愿意为自己去死。

不该感动吗？

可那些记忆在五年后的画面面前，突然变得很可笑。

路过候审室时，许橙蜷缩在长椅上，看见他的背影，整个人扑到窗边拍打玻璃。

“沈砚！沈砚你别走！你救救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他很害怕，看到许橙这张曾经害死我的脸，就本能地害怕。

他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他上了车，没有发动引擎，就这么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我下午那张苍白的脸。

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颤抖着手给我发消息。

“你也回来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