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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复，甚至连消息都没发出去，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我也是五年后回来的。

他反复确认这一点。

我真的带着五年后所有的记忆回来了？

带着葬礼上被许橙推下窗口的记忆回来了？

沈砚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起我刚出院那段时间，每天都黏着他，一哭他就得哄，手机响了也接不了。

那时候他以为我是术后脆弱需要陪伴，现在才明白，我在拖延时间。

我在逼许橙找上门，在等她自投罗网。

而自己，就像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步一步走进了她布置好的局里。

他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越攥越紧，紧到他喘不上气。

他不敢回家。

害怕看到我。

他怎么办呢，他还能怎么解释那些伤害呢。

天色越来越晚，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过去的画面。

我蹲在花店门口修剪枝叶，抬头冲他笑，鼻尖上沾了一点泥土。

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歪在他肩上，呼吸轻轻的。

结婚那天我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回头看他，海风吹起我的头发。

“沈砚，你怎么这么慢呀。”

“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他在车里坐了一晚上，才鼓起勇气，回家。

可门推开后，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柜子上那张我与噩梦在海边拍的、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那张婚纱照也不见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旁边压着一枚素银戒指，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信封里面是法院的传票，离婚诉讼的开庭通知。

信封底下还有一张纸条，我留下的。

“该搬的都搬走了。分割按照法律判决，我会委托律师全权处理。你不用来找我，找也找不到。法庭上见。”

沈砚把那张纸条读了三遍。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视线模糊了。

他想起求婚的时候。

他想买更好的戒指，可是我不让他买。

那时候的钱都投入到创业了，我舍不得，更不喜欢他辛苦。

“沈砚，以后你发达了，要给我换个鸽子蛋。”

他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说等挣了钱就给她买最好的钻石。

那个时候他攥着这枚戒指想。

宁瑜怎么这么好呢。

她这么好，一定会用一辈子来补偿。

后来他发达了。后来他给许橙买了无数奢侈品，却从来没有兑现过那颗鸽子蛋。

他甚至想不起最后一次送我礼物是什么时候了。

太忙了没时间约会，没关系。

忘记带礼物了，没关系

我总是说没关系。

奶奶去世的时候说没关系。

流产躺在手术台上醒来说没关系。

他拿着许橙挑剩的花送给她的时候，我也说还行。

我说了太多次没关系，以至于他以为真的没关系。

他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更不敢找我。

他好害怕，事情说出口，什么都挽不回了。

警局的调查结果是在第三天正式送达的。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去，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渐渐泛白。

面对监控视频、施暴者的完整供词，以及沈砚那段录音中那句“不怪你”的铁证，她终于崩溃，交代了全部事实。

买通司机故意破坏刹车导致我流产。

“鉴定报告显示，事故直接导致顾某子宫壁严重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沈砚读到“永久丧失生育能力”那几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纸页被他捏出了褶皱。

再往后翻，是那天晚上。

他为了哄许橙开心，故意放我鸽子。

他做了什么？在我被人按在暗巷里殴打的时候，他抱着许橙说“不怪你”。

沈砚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许橙被判了刑。却因为怀孕，缓刑。

而他因为包庇被连带，判处几个月的有期徒刑。

沈砚没有反抗这个结果。

而是动用了所有关系，去了一趟监狱。

再出来的时候，许橙肚子里的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