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那也许根本不是坏掉,是它一直在那里等人看见。门外的声音忽然变得不耐烦。“开门。”“我知道你站在里面。”停顿一秒后,它又轻轻说。“我闻到你了。”最后一句落下,门把手缓慢转动。咔哒。防盗链猛地绷紧。细微的金属声在黑暗里刺得人耳膜发疼。它在试门。而镜子里的无脸人,也在这时动了。它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扒开窗帘...
林岚把染血的钢管随手搭在肩上,像拎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具,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了两步,目光却忍不住扫向两侧那一扇扇老旧铁门。门牌号被钉得歪斜,边缘生锈。
101。102。103。昏黄灯光把狭长走廊拉得看不见尽头,墙皮大片脱落,
露出发黑的水泥底色,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远处隐隐传来滴水声,一滴、一滴,
像有人躲在黑暗里缓慢数着时间。我这……
咚。
咚。
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时,镜子里的窗帘也被一只手慢慢掀开了。我站在房间中央,右手握着水果刀,刀柄被汗浸得发滑,指节却一点点收紧。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地板上,像一小块快要熄灭的白色墓碑。
镜子里,那只苍白的手停在窗帘边缘。手指很长,指甲却短得不正常,像被什么东西一根根磨平过。下一秒,窗帘后面露出半张脸。没有眼睛,没有嘴……
我是在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收到那条短信的。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把睡衣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出租屋很安静。窗外的风从没有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厨房里冰箱压缩机低低地响,像某种动物伏在黑暗里呼吸。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没有署名,甚至没有多余的标点。
只有一句话:今晚如果有人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