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结婚第三年,我第一次因为喝汤被全家人盯着看。晚上七点半,餐厅的吊灯开得太亮,白瓷碗边映出一圈冷光。我刚把一勺番茄牛腩汤送到嘴边,汤还没咽下去,坐在对面的沈知意把筷子放下了。筷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她皱着眉看我,像看见一只掉进客厅的飞蛾。“陆沉,你能不能吃饭别出声?”我捏着勺子,停在半空。桌上还有她妈...
结婚第三年,我第一次因为喝汤被全家人盯着看。
晚上七点半,餐厅的吊灯开得太亮,白瓷碗边映出一圈冷光。我刚把一勺番茄牛腩汤送到嘴边,汤还没咽下去,坐在对面的沈知意把筷子放下了。
筷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
她皱着眉看我,像看见一只掉进客厅的飞蛾。
“陆沉,你能不能吃饭别出声?”
我捏着勺子,停在半空。
桌上还有她妈潘秀兰,她……
后来她妈来了,先说住半个月,再说身体不舒服,再后来沈照工作不顺,也拖着两个行李箱住进了我原本的书房。
家里慢慢变得不太像我家。
鞋柜最上层放着潘秀兰的广场舞扇子,阳台挂满沈照的球衣,冰箱里一半是他们爱吃的辣酱和冻货。我加班回家,客厅常有人躺着看电视,厨房常有人喊:“陆沉,顺手煮点面。”
这些我都忍了。
因为沈知意会在晚上关灯前,轻轻碰一下我的手……
沈照游戏还没结束,手机里传来队友骂人的声音。
“来了来了,急什么。”
他坐下时,椅子腿在地砖上拖出刺耳一声。
沈知意下意识看我。
我没抬头。
我夹菜,送饭,咀嚼,喝汤,每个动作都放轻。牛肉切得薄,嚼起来也不费劲。我甚至提前把鱼刺挑在盘边,鱼肉一点点压散,保证不会吸气。
饭桌上第一次少了我的声音。
于是别人的声……
遥控器轻轻一响。
我说:“吃饭。”
沈照脸沉了。
“姐夫,你管我?”
“你住我家,吃我做的饭。”我看着他的眼睛,“餐桌标准统一。”
沈知意立刻放下筷子。
“陆沉,他刚毕业,心情不好,你别老针对他。”
“我没针对。”我夹起最后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我在改。”
那顿饭吃了二十七分钟。……
“七点十五出门,八点半晨会,不闹。”
沈照从书房出来,头发睡成一撮,打着哈欠坐下。他拿起鸡蛋在桌上一磕,壳碎得噼啪响。
我停下动作。
他看我一眼,翻了个白眼,手却放轻了些。
潘秀兰看不下去了。
“陆沉,家里不是公司,你别一天到晚盯人。知意昨晚都没睡好,你一个大男人,不能让让她?”
我把电脑包拉链合上。
“我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