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带着几分委屈。
“姐姐,我们身为女子,从来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我听完,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所有人都在骗我,骗了整整十年。
我没再和宋怜月多言,转身离开皇宫,回了将军府。
我想亲口问问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刚走近正厅,就听见母亲不安的声音。
“霜宁在宫里见到了怜月,就知道我们一直骗她……”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
“知道又怎么样?我是她父亲,她敢忤逆我?”
母亲依旧不放心:“可她性子烈,要是她闹起来,不仅怜月的皇后之位保不住,宋家也会受牵连啊。”
父亲语气满是笃定。
“她闹不起来的,陛下的心已经在怜月那儿了。”
“不然,他怎会收回霜宁手中可调遣三军的虎符,又把宋家军的兵权交给晏儿,让晏儿彻底坐稳镇国将军的位置。”
我站在外面,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厅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觉:“谁在外面?”
我没有躲。
就站在原地,看着父亲走到门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脸色骤变。
我冷声开口:“父亲母亲如此算计我,可当我还是你们的女儿?”
父亲瞬间沉下脸。
“你身为宋家的女儿,为家族谋算、为弟弟铺路,本就是你该做的。你身为女子手握重兵,终究是不合规矩,这些就该是你弟弟的。”
母亲上前握着我的手,安慰着。
“怜月如今入主中宫,你弟弟以后再承袭爵位,你也能嫁个好人家,后半辈子有娘家撑腰也能享享清福。”
我甩开母亲的手,满是失望地看向他们。
“可当初要上战场的人不是我,是你们的儿子宋晏。是你们怕他死在战场上,才把我推出去替他死。”
“现在我立下一身军功,你们又嫌弃我是女子,不配执掌兵权,就要一脚把我踢开?”
父亲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
“放肆!晏儿是你弟弟,你作为姐姐就应该帮衬他!”
我眼眶忍不住发涩。
十年出生入死,在父亲眼里都只是为了给他儿子铺路。
我没再争辩一句,心凉得彻底。
“这么多年,我为宋家、为慕容瑾而活,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以后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牺牲。”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无半分留恋。
回到西厢,脸上一片湿漉。
我抬手一抹,常年握枪的指腹粗砾,刮得眼眶生疼。
看着掌心的泪痕,我咽回满腔苦意,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即使身为女子,从今往后,我也只为自己而活。
我环视一圈,想收拾东西离开将军府。
可我看着西厢里的锦衣绸缎,珠钗首饰——这些都不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