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头上第一次长出鹿角时,母亲连夜带我上了山。山神说,我是他借给母亲的孩子,到了二十四岁,便该归还。若想留下,重阳日落前,须有人登上山顶,将我的乳名刻进留人碑。不是替我许愿,而是真心舍不得我走。母亲早早去了,登山的人只剩丈夫、哥哥和竹马。出发前,他们抢着向我保证。“刻三个名字,山神总不能再抢人吧?”我在山脚等了一天,日落前,却收到一段视频。丈夫资助的女孩站在碑前,笑着展示三个一模一样的名字。全是她的。“他们说,刻在这里的人会一生平安!”我拨通电话,求他们添上我的名字。哥哥喘着气:“我们已经下山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说过的。”丈夫接过手机:“她父母双亡,求个平安怎么了?你又没病。”竹马在旁边催:“快走吧,别听她讲那些山神鬼话。”电话挂断,山风忽然吹散了我的头发。远处,山门正在向我打开。碑上没有我的名字,也好。那我就回山里去,不再做谁嫌麻烦的人。
头上第一次长出鹿角时,母亲连夜带我上了山。
山神说,我是他借给母亲的孩子,到了二十四岁,便该归还。
若想留下,重阳日落前,须有人登上山顶,将我的乳名刻进留人碑。
不是替我许愿,而是真心舍不得我走。
母亲早早去了,登山的人只剩丈夫、哥哥和竹马。
出发前,他们抢着向我保证。
“刻三个名字,山神总不能再抢人……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沈砚清向我求婚时的场景了。
我坐在床沿,揉着太阳穴,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画面。
没有花,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越来越浓重的白雾,将属于江听月的记忆一点点吞噬。
我下楼时,客厅里只有江闻祈和许星落两个人。
许星落正对着镜子比划一条项链,江闻祈站在她……
傍晚的时候,我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羊绒地毯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我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没有痛觉。
我伸手按在伤口上,用力揉压了一下,哪怕皮肉外翻,大脑依然没有接收到任何疼痛的信号。
属于人类的感官,正在被彻底……
最后一天。
别墅外下起了连绵的阴雨,秋风卷着落叶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在房间里**了一整夜。
关于人间的最后一点记忆,在黎明破晓时分被彻底抹去。
现在的我,脑海里只有漫长岁月里在深山中修行的清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间充满世俗气息的屋子里。
更不明白楼下那三个男人,为什么要用那种复杂……
金光散尽,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清跪坐在地上,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徒劳去抓的姿势。
半空中什么都没有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人呢?听月呢?”
顾知珩像疯了一样,冲进我的房间,拉开衣柜,翻看床底,甚至推开了浴室的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