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病美人她总是高不可攀

万人迷病美人她总是高不可攀

主角:云疏水苏雁奴
作者:菌子鱼鱼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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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水记得自己明明病死了。

死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似乎被困在梦境里,梦里光怪陆离,她忽而听见一声极为玄妙的钟鸣,随后魂体一阵晕眩,再醒时,她已在此处。

拔步床,菱花镜,镂空轩窗,一道绣花屏风隔开内室外室。

云疏水缓缓支起身体,暂且只能看到这些。

她当年临死前也不过二十出头,可当她挪动身体迟缓地站在菱花镜前时,愣在了原地。菱花镜不甚清晰,但她仍能辨认出里边那人正是她,只是轮廓稚嫩,看上去比她临死时要小些。最让她不可置信地是,她身上穿着家里为她十八岁成人礼准备的汉服。原本一共两套,一红一白,白色的正是她身上穿着的这套。

她只在成人礼前试穿过一次,在那之后,她莫名其妙开始越来越虚弱,多番检查后医生怀疑她中了毒,家里动用人脉组建最顶尖的实验室及医疗团队也无济于事,她死在五年后的夏天。

站了太久,云疏水失去力气跌坐回床上。

已知情况,她疑似死后穿越了——主要是这个房子实在没有一丁点现代化痕迹,她实在怀疑她不在现代社会。而且应该是身穿——虽然她死了之后家里人按照她的遗愿给她火化了,但别管,她确定自己是身穿,而且小了好几岁,疑似回到她十七岁的时候。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她现在的身体,究竟停留在她中毒之前,还是之后?

雁奴一大早上便起来挑选锦帛绸缎,想着为云疏水裁几身衣裳。昨夜那美人睁开眼眸看了她一眼便又晕了过去,她等到天黑才敢在银狼的帮助下将美人带回家。直到美人躺在她床上时,她才确定这是真人。雁奴在库房挑完衣料,穿过庭院回到后院,进到室内才发现美人不见了踪迹。被子向里侧展开,雁奴用手触了一下,并无余温,想来已经醒来多时了。

雁奴不禁有些后悔,她应该在内室等着她醒来才对……不过她一直在外院,并未看见有人离开,所以她应该还在此处。

思忖着,雁奴急忙向外跑去,刚出外室,便和一人撞了满怀。

雁奴摔得不轻,那人也是一声闷哼摔坐在地上,声音微弱,若是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她朝那厢望过去,不禁呼吸一窒,雪肤花貌,乌发红唇,一袭白衣如莲花委地,就那般仰起颈子蹙眉望向她,眸子干净得能完整倒映出她的影子,正是她带回来的那位美人。

空气中弥漫着如水似雾的冷香,雁奴的心扑通扑通地鼓动着她的耳膜。雁奴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只觉得她睁开眼睛,好像比睡着时更美了。

云疏水此刻也在打量面前女子,女子一身鸦青粗布衣裙,乌黑油亮的秀发用同色方巾包住,露出白净脸蛋。柳叶眉,樱桃口,只一双吊梢眼流转间带了几分凶意,瞧着不大好惹,看上去年纪不大,还是个小姑娘,估计就是这房子的主人。

雁奴半晌才回神,捂着臀看向云疏水,眼中带着惊喜:“你可算醒了!”说话间站起来伸手去扶,动作轻得像扶起一片云:“你怎么样?哪里摔疼了?”

云疏水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早在她摔倒的时候便有所感,下意识被疼痛所累,想要痛呼出声,喉间却如物梗塞,无论如何尝试,最多也只能发出气音,但没等吐出几字,便彻底说不出来了。更让她心凉的是,她此时的虚弱和骨子里泛着细密的疼痛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大抵还是中毒了。上天怜悯于她,赐予她新生,可这新生却是有时限,不过几年,没了顶级医疗加持,估计她也就一两年可活。

雁奴见云疏水蹙着眉,半晌不曾言语,便想到了什么,心下生出难过,小心翼翼环着云疏水坐回床上:“你……是说不出话来吗?”

云疏水回神,点了点头。她前世倒是没这个症状,可能是这辈子情况加重了。

雁奴心中针扎一般,越发心疼云疏水:“没关系,不会说话也没什么的。”

云疏水唇角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她如星河灿耀的眸子中带着释然的平静。被病痛折磨多年,她早就学会了放弃期待,在能活着的时候安静的活,在生命走向尽头时坦然地离去。她总能自得其乐。

雁奴连忙扯开话题:“我是在西岭村的后山上捡到你的,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昏倒在那里吗?”

西岭村?

云疏水大脑疯狂运转,想在自己曾经在梦中时为打发时间看的诸多史籍中找到这个名字。

可是哪本史书会记载一个小小村落呢?

云疏水习惯性张口想要说话,却再次被熟悉的凝滞感堵住喉咙,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雁奴抿了抿嘴:“那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按照她博览过的群书,云疏水清楚,她的家怕是回不去了。

云疏水只好又摇了摇头。

雁奴想了想:“那……你记得你的名字吗?”

云疏水点头,但她此时不能说话……云疏水四下看去,见到那好心小姑娘身上佩戴的荷包上绣着福纹,便伸手指了指她的荷包。

雁奴看向荷包:“你是说……你叫阿福?”

云疏水摇头,想着又拿起菱花镜前花案上随意摆放的桃木钗,做了一个执笔的手势。

雁奴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你会写字?”

云疏水点了点头。

“我这里倒是有纸笔……”雁奴看上去有些苦恼,她画绣花样子的时候自然要用到纸笔,但……

“但我识字不多……

小姑娘看上去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时不时偷觑云疏水一眼,像是怕她生气。

云疏水了然,但依旧用眼神恳求雁奴将纸笔拿过来。

没多时,云疏水手执毛笔,雁奴帮她磨墨。雁奴一边磨一边嗅着那不大好闻的气味,眉头紧蹙,她之前也没觉得这气息这般难闻,只是……实在配不上面前这人。

云疏水蘸了墨汁,刚想在麻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却突觉手臂动不了,无论她如何用力,笔尖都无法向下,眼看着墨汁滴在麻纸上殷了一团难看的墨迹。

雁奴见云疏水迟迟没有下笔,神色中带着茫然,等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云疏水此时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想说话时便觉喉中凝滞无法言语,她想用纸笔时又觉手臂被定住无法,她这根本不是中毒的症状,更像是冥冥之中什么东西不肯让她道出她的来历……

所以……让她死而复生穿越时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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