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孩子出生那晚,我在产房外站到腿麻。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我刚伸手,岳母就把出生证明递给我:“名字我们填好了,姓她前男友那个姓。我们愧对他……”我手停在半空。孩子裹在浅黄色的小毯子里,哭声细得像一根线。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岳母,尴尬地把孩子往旁边抱了半步。我盯着那张纸。父亲一栏空着。姓名那一栏,已经写了...
孩子出生那晚,我在产房外站到腿麻。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我刚伸手,岳母就把出生证明递给我:“名字我们填好了,姓她前男友那个姓。我们愧对他……”
我手停在半空。
孩子裹在浅黄色的小毯子里,哭声细得像一根线。
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岳母,尴尬地把孩子往旁边抱了半步。
我盯着那张纸。
父亲一栏空着。
姓名那一栏,已经……
那只手上戴着一串旧佛珠。
贺南声死后,她一直戴着,说是替他祈福。
以前我没多想。
她说贺南声救过商栀眠,要不是他,商栀眠三年前那场车祸活不下来。
我也真心去过他的墓前,陪商栀眠放过花。
她忌日情绪不好,我从不多问。
她把他的照片放在书房抽屉最里面,我看见了也装没看见。
我以为人活着,要容得下另一半的过去。……
一道一道,红得清楚。
我往旁边让开一步。
“行。”
岳母愣了一下。
商栀眠也看向我。
我把出生证明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那就先回病房。”
岳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胜利的神色。
她抱着孩子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孩子刚出生,别沾那些晦气。”
我跟在后面。
病房里已经来了不……
商栀眠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护士立刻按住她。
“产妇别动!”
她却死死看着我,眼泪砸进鬓角。
“既安,你别这样。”
我低头看她。
“我哪样?”
“你们给孩子填前男友的姓,所有亲戚都提前知道,红包金锁都备好了。”
“到我这里,就叫别这样?”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爸妈赶到了。……
身后,岳母尖着嗓子喊:“岑既安,你今天敢走,以后别后悔!”
我停在门边。
回头看她。
“后悔的是你们。”
我视线落到商栀眠脸上。
她躺在那里,脸白得像纸,怀里压着一堆写着贺知愿的红包。
“从现在开始,你们想怎么纪念贺南声,都别拿我的人生垫。”
我走出住院楼时,天刚亮。
医院门口的风刮得人脸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