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把车开下悬崖那天,亲戚群的消息炸了。先是一排"节哀"。紧接着就有人问"房子怎么办"。妈哭晕了三次。但大姨打给房产中介的电话比打给殡仪馆的还快。我在去发小家的路上,把每一条消息截了图。这人啊,真是比鬼可怕。
我把车开下悬崖那天,亲戚群的消息炸了。
先是一排"节哀"。
紧接着就有人问"房子怎么办"。
妈哭晕了三次。
但大姨打给房产中介的**比打给殡仪馆的还快。
我在去发小家的路上,把每一条消息截了图。
这人啊,真是比鬼可怕。
浩子的老房子离我家不到两里地。
一栋没人住的老……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更旧的衣服。
是浩子爸留下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得起毛边。
帽子还是昨天那顶,口罩换了个灰色的。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跟昨天不完全一样。够了。
灵堂门口已经有人了。院子不大,摆了两排白蜡烛,火苗被风吹得往同一个方向歪。
一口空棺材横在堂屋正中央,盖没合。找不到尸体,入了衣冠。
大姨跪在棺材……
第三天。我从浩子床底下翻出一个纸箱,他上次网购的快递箱,泡沫还在里面。
又找了一件快递站的马甲,荧光绿的。
"去年在镇上快递站帮工时候发的。一直没扔。"
我换上。戴上帽子口罩。对着镜子看了看。不是周铮。是一个送快递的。
浩子开车把我放在巷口。我抱着纸箱子,正大光明走进灵堂。
大姨坐在灵前的板凳上,看见我进来,抬了一下……
出殡日。凌晨下了雨。院子里的白蜡烛被浇灭了几根。
浩子出去重新点了。
"今天人来得齐。"
他补了一句。
"能来的都来了。"
大姨第一个到。进门先看院里站了多少人。跪下,开始哭。
声音从低到高往上拉。二婶扶她起来的时候,大姨拽着二婶的手问了句什么。
二婶指了指院子西边。
二叔带了悼词……
没有人回答。持续了三秒。
大姨手里的拐杖倒了。铁头敲在院子的砖地上,脆的。没人捡。
堂哥往后退到墙边,后背贴紧了墙面。
二叔的悼词纸从手里滑下去,飘到我脚边。
纸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院子折价八万,按比例分本人六万。
我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抬头。
舅妈手里的空气炸锅盖子脱了手。扣在地上。没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