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没有六百年来积攒的、任何应该宣泄的情绪。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哪了。李无极沉默了很久。剪辑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他独自站在窗边。窗外是正月初一的凌晨,城市的喧嚣终于安静下来,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轮胎压过潮湿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师姐。”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低。“我……”他顿住了。说什么...
李无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是除夕。
腊月二十九。
这一年没有年三十。
凌晨三点,他改完第十六稿《马年说马》。这个相声节目换了四拨演员,从老艺术家换到流量小生,又从流量小生换到脱口秀新秀。稿子改了不下二十版,最终定下来的版本和初稿相差无几。
唯一的区别是,初稿有八个包袱,定稿删得只剩两个。
李无极看着那两个包袱。
一个是……
李无极醒来时,闻到的不是天雷的焦糊味,是咖啡。
很浓的咖啡,苦味里夹着廉价奶精的甜腻,混合着打印机墨粉和某种消毒水的气息。
他的神识在第一时间铺开——
什么都没有。
方圆三十丈内,没有一丝灵气。没有灵兽,没有灵植,没有灵脉。连空气都寡淡得像一碗没放盐的白粥。
李无极睁开眼。
入目是一面化妆镜,镜沿贴着一圈暖白小灯,映出一……
玄天宗有句老话:渡劫如渡命。
李无极修行六百二十七年,对这句话的理解,始终停留在字面意义上。
直到今天。
东极峰顶,天雷如瀑。
第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前七十九道已过。渡劫台上焦痕遍布,护体灵光碎成流萤。他的法衣早已化作飞灰,长发披散,**的脊背上蜿蜒着银紫色的雷纹。
还剩两道。
八百年来玄天宗最年轻的渡劫期,二十三岁筑……
李无极写下:
“回春。”
周远愣了愣。
不是“铛”,不是“咣当”,不是任何拟声词。
是“回春”。
他读了一遍。
丙午开岁天地新,千家万户迎吉辰。爆竹声里辞旧岁——
回春。
他忽然觉得这四个字比一百个“铛”都好。
“谢、谢谢李老师!”
李无极没说话,把纸笔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