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夜里,丈夫强行把我赶下车,让我徒步去十公里外的加油站买防冻液。
他让擦破了一点皮的初恋坐在开着暖风的车厢里,冷眼看着我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不知道,我反应迟钝、眼神涣散,不是因为娇气懒惰不想动。
而是因为刚才车祸时为了护住他,我的颅内正在缓慢大出血。
我扶着车门,呕出一口带血的酸水,岑月却抱紧了保温杯,怯生生地开口。
“淮川,还是我去吧,晚秋姐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肯定受不了这种苦。”
陆淮川一把将她按回座位,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就她娇贵?刚才撞车的时候她连动都没动一下,现在装什么虚弱。”
“纪晚秋,你今天要是走不到加油站,我们俩就离婚!”
车门绝情地关上,尾灯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颅内压急剧升高,我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鲜血从耳道蜿蜒流出,瞬间结成了冰。
陆淮川,你不用等我了。
这份离婚协议,我用命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