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昏昏沉沉睡了好久。
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到18岁的徐砚清,牵着我跑上了山顶。
山顶漫山遍野的鲜花,漂亮极了,就像他一样。
天黑了,我笑着喊他回家。
可他不走了,只是站在原地冲我挥手。
“阿芜,向前走吧,别回头。”
“也别原谅他。”
我坐起来,枕头湿了一大片。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我摸索着手机,打开看了看。
没有一条消息。
朋友圈弹出共友的点赞提醒。
我点开看,是江若柠发的。
【我许愿有一个为了我对抗世界的爱人,于是你来了。】
配图是一个男生模糊的背影。
评论区都在八卦,祝福长长久久。
可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徐砚清。
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泛起苦楚。
从前江若柠也发过。
徐砚清说她不懂事,闹着玩的,让我别当真。
恋爱十年,他总把懂事挂在嘴边。
听话,懂事,是他夸我最多的用词。
而他给江若柠的形容词,却是胡闹,张扬,冒失。
人们总说喜欢懂事的,可往往闹的那个才会得到一切。
可现在,我连闹都不想闹了。
“不可能,我就是养我们家姜芜一辈子,也不会让她跳这个火坑。”
“走走走,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外面的争吵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走出去看,是寨子里的王婆婆。
王婆婆家里不种庄稼也不做买卖。
全靠她那张嘴说媒过日子。
她这个人,只认钱,给了钱黑的也说成白的。
因此寨子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说媒。
王婆婆见了我,亲热地上前拉过我。
“姜芜,好孩子,你过来。”
“我给你说个好事,寨子里最有钱的周家你知道的吧。”
“他们家正在给儿子说媒,你说说这多好的事呀。”
周家,就一个独子周斯礼。
他们家是第一批走出寨子的。
早些年下海经商,赚了不少钱。
后来他们家儿子生了病,山里空气好,又专门搬回来休养。
这两年,听说周斯礼身体越来越差。
周家找人看过,建议来场喜事给对冲一下。
消息传出来,寨子里的人都嗤之以鼻。
大家爱钱,但也不会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推。
除了江若柠她妈,为了给她弟弟娶媳妇,主动找上了周家。
王婆婆继续说着。
“本来这好事是轮不上你的,可谁知江若柠跟人跑了。”
“带她走的那人说,让我找你来,你心地善良又懂事,肯定会答应的。”
我不敢相信,这是徐砚清说的话,气得发抖。
可能不顾一切带走江若柠的人,还会有谁。
妈妈气得破口大骂,扬起扫帚就要赶她走。
王婆婆也不是个善茬,一边挡一边还嘴。
“你还以为你们家女儿是个宝呢,订婚七年还没嫁出去,那是犯了水神忌讳。”
“周家的彩礼给得丰厚,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嫁去周家是享福去了,是你们祖上烧高香了知不知道。”
妈妈听了这话,怒气更甚。
我上前拦住她,握住了那把扫帚。
“好,我同意了。”
“你回去报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