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父兄蒙冤离世,家族陷入绝境,一纸退婚圣旨更是雪上加霜。前世的我软弱退让,忍下所有屈辱,只想着保全家人。可豺狼依旧步步紧逼,对方夺走我的嫁妆与粮草,转头迎娶庶妹,母亲含恨而终,家族蒙冤覆灭,我最终也落得一杯毒酒,惨死冷宫。再次睁眼,我重回退婚上门这一天。这一回,我不再低头妥协。昔日欠我沈家的一切,我会分毫不少地讨回来。上门退婚的国公府,必须跪在灵前偿还所有血债,我会亲手查清冤案,护住亲人,让所有加害者付出代价。
嘉宁十七年,冬至。
镇北侯府的白幡挂了三日,府门前的雪也积了三日。
沈令仪跪在灵前,指尖冻得发青,背却挺得很直。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哭声从前厅传到后院,像一层湿冷的雾,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她知道,这府里真正该哭的人,早在昨夜就哭不出来了。
父亲战死的军报是假的。
兄长通敌的供词是假的。
连今日由宫里送来的那道赐婚圣旨……
秦国公夫人进镇北侯府时,没想过会被三个沈氏族老堵在前厅。
更没想过,一个刚死了父兄、尚披着孝的侯府姑娘,敢当众撕了秦家的脸。
她端着茶盏,指节微微发白:“沈姑娘,账册这种东西,最容易出错。你年纪小,又正伤心,莫要被下人挑唆。”
柳姨娘立刻接话:“是啊,大姑娘,夫人也是为你好。秦家高门清贵,世子又是重情义的人,你如今这样闹,日后还怎么做人?”
沈……
柳姨娘跪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管沈府中馈已有六年。
六年前,陆氏病倒,沈老夫人说侯府不能一日无人理事,便让她暂管内宅。
这一暂管,就管到了今日。
银钱、铺面、人情往来、各院月例,桩桩件件都从她手里过。
她原以为陆氏只剩一口气,沈令仪又是个被礼教养软的性子。等秦家退婚,沈令仪名声毁了,整个侯府便再没人能拦她。
可今日的……
柳姨娘的腿软了一瞬。
她很快扶住门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眼泪说来就来,“妾身听说夫人吐血,急着赶来侍疾,你却拿一碗药来羞辱我。难道在大姑娘眼中,妾身连关心夫人都成了罪?”
若换从前,满屋人多半已经心软。
柳姨娘最会哭。
她哭自己命苦,哭沈老夫人信重,哭这些年操持侯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沈令仪……
传旨的太监姓冯,是皇后宫里的老人。
他进门时,连身上的雪都没掸干净,眼皮却抬得极高。
“皇后娘娘听闻镇北侯府今日不太安生,特命杂家来瞧瞧。”冯太监尖着嗓子道,“沈家两位姑娘都在吧?娘娘宣你们入宫说话。”
沈若棠几乎是本能地看向秦承煜。
秦承煜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今日已经被沈令仪逼得颜面扫地,此刻宫里来人,对秦家未必是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