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越过满地碎瓷片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了那份他之前甩在我脸上的离婚协议书。

我拿起笔，没有一丝犹豫，在女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把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我成全你们。”

江齐越没有接，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审视和警惕。

“颜宁初，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又是“青青”。

跳动的照片和我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我年轻。

江齐越的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机攥进掌心，如临大敌看我。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去发疯，只是将协议书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

然后转身走向衣帽间，拿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我把几件简单的衣服塞进箱子，头也不回地开口。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

这样破罐破摔的日子，我突然就过够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证件和协议书装进包里。

下楼时，江齐越正坐在客厅喝咖啡。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全然没有昨晚那副颓然恐惧的模样。

我走过去，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走吧，去民政局了。”

江齐越放下咖啡杯，也不装好丈夫了，目光挑衅而冷漠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今天满会，没空去处理这种无聊的事情。”

接着他冷笑了一声：“颜宁初，你倒是学会以退为进了，觉得签个字就能让我愧疚？”

“我告诉你，那个十年后的电话是真的。只要你还是江太太，我就能名正言顺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绝不会给你半点伤害青青的机会。”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疯的重刑犯。

过去几年，每一次他露出这种眼神，我都会歇斯底里地发疯，砸东西。

但这次我只是安静地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公司人事总监的电话。

“王总监，我是颜宁初。以公司副总裁的身份，把行政部的艾青立刻调到我的办公室。”

“从今天起，她担任我的贴身助理，所有日常行程都由她负责。”

江齐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厉声质问：“颜宁初！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抬起头，迎着他恨不得吃了我的目光，语气平静。

“你是不是觉得不离婚就能保护艾青？”

“如果今天不跟我去民政局，明天艾青就会坐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是她的直属上司，有的是合法合规的手段折磨她。”

我往前逼近一步，看着他眼底瞬间涌起的恐惧，心里像是有什么在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