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找了个年轻版的我,招摇过市。
我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人人都说:“再好的白月光,老了都会变成白饭粒。”
于是我从白月光变成了疯婆子。
他们吃饭,我大闹。
他们约会,我偷拍。
我还天天开直播昭告天下。
后来江齐越回归家庭的第一天,我拿出了离婚协议。
……
其实离婚协议不是我写的。
是他之前非要去找真爱时甩我脸上的。
那时我冷笑着看他:“想要离婚,除非我死。”
可今晚,就在我给他送我熬了三小时的鸡汤时,却听见他在跟小三打电话。
“青青,颜宁初她是个疯子,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只有在她身边看着她,我才能保护你。”
我砸了碗,歇斯底里地逼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我威胁他要去找小三他才缓缓开口。
“我接到一通未来的自己打来的电话。”
“他说……我跟你离婚后,你会开车撞死青青。”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你疯了吗?这种事你也信,你跟艾青谈恋爱谈到脑子都没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嘲讽裹挟着恐惧。
“颜宁初,你做得出来,你从来就这样不顾后果。”
他低下头,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这辈子,就这样吧。”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机械声。
一句“就这样吧”,没有离婚,却比他拿刀捅我还要伤人。
他不是回心转意,他只是怕了。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怪物,小心翼翼地供奉着,只求我不要炸死他的心上人。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上面交错纵横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满皮肤。
那是我用自杀威胁他留下的痕迹。
其实,江齐越曾经也是爱过我的。
十年前,他会逢人便夸他的初初是这世上最温柔懂事的女孩。
直到两年前艾青出现,他把那个柔弱的女孩护在身后,满眼失望地看着我。
“宁初,你看看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
“青青比你善良,比你懂事,她身上有你当年的影子!”
多可笑,他用长年累月的冷暴力和谎言,亲手抽干了我的温柔,把我逼成了一个疯子。
然后再以我不再懂事为由,去心疼一个像极了曾经的我的女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当年的我”,而向“现在的我”妥协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彻底掏空了,连痛觉都变得麻木。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沙哑却异常平静。
江齐越的后背猛地一僵,转过头错愕地看着我。
他大概以为我又要在“好”字后面加上什么恶毒的诅咒,眼里下意识升起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