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萧怀瑾皱着眉，“你在说什么？”

沈鸢深吸一口气：“殿下，妾身什么都没说。”

“我明明听到你说若华……”萧怀瑾走进来，语气有些不悦，“沈鸢，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若华她……”

“殿下，”林若华连忙拉住萧怀瑾的袖子，“姐姐只是心情不好，您别怪她。”

萧怀瑾看着林若华，眼神柔软下来：“若华，你就是太善良了。”

沈鸢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以前在东宫，每次林若华来请安，都要拉着她的手说“姐姐辛苦了”，然后转头就去萧怀瑾面前告状。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沈鸢，”萧怀瑾转过头，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若华她……”

“殿下，”沈鸢打断他，“您不用说了。妾身明白。”

萧怀瑾愣了一下：“你明白？”

“妾身明白，殿下心中从未有过妾身。”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妾身不过是一个摆设，一个用来安抚朝臣的工具。殿下真正爱的，是林侧妃。”

萧怀瑾的脸色变了变：“沈鸢，你……”

“妾身说错了吗？”沈鸢笑了笑，“殿下，您不用解释。妾身什么都明白。”

林若华的眼眶红了：“姐姐，你误会了，殿下他……”

“林侧妃，”沈鸢看着她，“你不用再说了。我累了，想休息。”

林若华还想说什么，被萧怀瑾拉住了：“算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两个人转身离开，门在沈鸢身后关上。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再也哭不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她看到有人在卖孟婆汤，有人在卖往生符，还有人在卖一种叫“忘忧草”的东西。

沈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想，如果她能喝一碗孟婆汤，把一切都忘了，该有多好。

沈鸢在偏殿里待了三天，没有出过门。

第四天早上，一个穿着白衣的鬼差来敲门，说判官要见她。

沈鸢跟着鬼差来到大殿，发现殿里已经站了很多人。萧怀瑾和林若华站在最前面，旁边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判官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册子。

“沈氏，本官已经查清了你的前世今生。”判官翻开册子，“你本是镇北将军之女，十六岁嫁入东宫，十八岁封为太子妃。在位十年，贤良淑德，从未有过失德之处。”

沈鸢跪在地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