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判官话锋一转，“本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翻开册子的另一页：“你的侧妃林氏，并非大燕之人。”

大殿里一片哗然。

萧怀瑾猛地转头看向林若华：“若华，这是怎么回事？”

林若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殿下，妾身……”

“臣已经查过了，”判官的声音冷冰冰的，“林氏本名林雅，是北齐的密探。十年前奉命潜入大燕，以色相接近太子，窃取军情。”

“不可能！”萧怀瑾的声音有些发抖，“若华她怎么可能是……”

“殿下，”林若华跪下来，泪流满面，“妾身确实不是大燕人，但妾身对殿下的心意是真的！”

“真的？”判官冷笑一声，“那本官问你，三年前大燕与北齐的那场战役，是谁泄露了军情？五年前边关粮草被劫，又是谁走漏了消息？”

林若华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鸢跪在一旁，听着这一切，心里却出奇地平静。她早就知道林若华有问题，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敌国的密探。

“若华，”萧怀瑾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林若华抬起头，看着萧怀瑾，眼泪不停地流：“殿下，妾身……”

“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林若华沉默了。

萧怀瑾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旁边的侍卫连忙扶住他。

“判官大人，”萧怀瑾睁开眼，声音沙哑，“请大人为孤做主，严惩这个妖女！”

林若华猛地抬头：“殿下，您要杀了妾身？”

“你害得大燕覆灭，害得孤成为亡国之君，害得……”萧怀瑾顿了顿，看向沈鸢，“害得沈鸢……”

他吞了口唾沫：“害得沈鸢白白送了性命。”

沈鸢听到这里，突然想笑。她死了三天，他都没有想过她。现在知道林若华是密探，才想起她来。

真是讽刺。

“殿下，”沈鸢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妾身有一句话想问您。”

萧怀瑾看着她：“你说。”

“如果林侧妃不是密探，您还会想起妾身吗？”

萧怀瑾愣住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沈鸢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笑了笑，站起身：“判官大人，妾身身体不适，想先告退了。”

判官点了点头：“你去吧。”

沈鸢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萧怀瑾的声音：“沈鸢，你等等……”

她没有回头。

沈鸢回到偏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十年，整整十年，她为那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连一个眼神都换不来。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看着屋顶的蛛网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