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停了很久。
最后,他发来一个定位。
云麓山庄。
我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一会儿,把它转发给贺律师。
“如果我要合法取证,哪些边界不能碰?”
贺律师回得很快。
“公共区域可拍摄,私人房间不可非法进入。尽量带同行见证,保留原始文件。”
我把手机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孟知栀拒签。
谢闻舟主动递来地址。
那我就去看看,这场“希望我们好好的”聚会,究竟能好到哪一步。
第二天上午,我回家取证件和几件衣服。
门一打开,客厅里有咖啡味。
孟知栀坐在餐桌旁,穿着一身浅色休闲套装,头发挽得很松。她面前放着被撕坏的协议,碎纸没有扔,像是专门摆出来给我看。
我换鞋进门,她抬头看我。
“还知道回来?”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没有接这句。
她看着我从书房拿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车险材料,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陆沉野,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你昨晚说不签。”
“我说不签,你就真准备起诉?”
我把证件放进文件袋。
“嗯。”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退了一截。
“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拉开抽屉,取出备用钥匙和几张银行卡。
“以前我觉得你会回头看我。”
她怔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争吵的味道,她反而一时没接住。
客厅安静下来。
厨房台面上放着一只保温杯,旁边还有一盒刚拆封的胃药。
那药我认识。
谢闻舟胃不好,昨晚包厢里他只喝了半杯酒,孟知栀就让服务员换热水。以前我胃痉挛疼到脸色发白,她把车钥匙丢给我,让我自己去医院。
我把视线移开,继续收拾。
孟知栀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又硬起来。
“谢闻舟胃不舒服,我昨晚顺手拿了药。你别又联想一堆。”
“我没问。”
她被这三个字堵住。
门铃在这时响了。
孟知栀看了一眼手机,动作很快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谢闻舟。
他穿着深灰色冲锋衣,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袋,像是准备出游。看到我,他眉梢微挑,很快又笑了。
“沉野也在。”
这个“也”字用得很妙。
好像他来这里,才是顺理成章。
我把文件袋扣好,没说话。
孟知栀明显有些意外。
“你怎么上来了?我不是说在楼下等吗?”
“怕你一个人拿东西不方便。”
谢闻舟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门边,视线扫过地上的行李箱,又扫过我手里的文件袋。
“你们在谈事?”
孟知栀抿了下唇。
“没什么。”
我拿起离婚协议的新打印件,放在餐桌上。
“正好你要出门,走之前签了。”
谢闻舟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孟知栀的眉头瞬间拧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