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玩到凌晨,最后一轮大冒险,班长笑得意味深长。
“给你此生最想嫁的人,喊一声老公。”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也看向身旁的孟知栀。
结婚五年,她很少叫我老公。
她说这个称呼太黏,太腻,她不习惯。
我信了。
毕竟她连撒娇都不会。
可那晚,她只是迟疑了两秒,就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谢闻舟。
她脸颊发红,声音很轻。
“老公。”
那两个字落下时,全场炸了。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还有人故意喊:“破案了,原来真正的新郎在这儿!”
谢闻舟笑着看她,眼底没有半点避嫌。
“这么多年,还是你叫得最好听。”
孟知栀低头笑了。
我也笑了。
然后拿出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转盘上。
转盘缓缓转到她面前。
她脸上的笑僵住。
“陆沉野,你什么意思?”
我把笔递过去。
“没什么意思。”
“既然你喊得这么顺口,就把我这个假的换掉。”
“签吧。”
包厢里的笑声像被人掐断。
班长手里还举着酒杯,杯沿停在嘴边,眼神在我和孟知栀之间来回打转。
坐在旁边的老同学尹航先反应过来,伸手想把协议拿开。
“沉野,喝多了吧?大冒险而已,你俩结婚五年,犯得着因为一句话闹成这样?”
我按住那份协议,没让他碰。
“我没喝多。”
孟知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坐直身体,眼底那点羞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不耐烦。
“陆沉野,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场合发疯?大家十几年没聚了,玩个游戏,你拿离婚吓唬谁?”
“吓唬?”
我看着她。
“我连你一句老公都吓不出来。”
这话一落,包厢里又静了。
孟知栀嘴唇抿紧。
谢闻舟坐在她对面,指腹慢慢摩挲着酒杯,笑意淡了些,却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我低头把协议又往她面前推了一寸。
白纸黑字,离婚协议四个字,在包厢昏黄的灯下比谁的脸都清楚。
“结婚第一年,妈住院,我在医院陪了三天,回来时你嫌我身上有消毒水味,让我睡客房。我没说什么。”
孟知栀皱眉。
“你现在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我没理她。
“第二年,我生日,你说公司临时加班,转头陪谢闻舟在国外倒时差到凌晨三点。那天我做了一桌菜,等到凉透,最后倒进垃圾桶。”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杯身。
我继续说:“第三年,我车祸缝针,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开会。后来我看见你朋友圈小号,半小时前给谢闻舟发消息,问他胃疼有没有按时吃药。”
“第四年,你爸手术,我跑前跑后交费找医生,你家亲戚夸我一句好女婿,你当场说我只是会做表面功夫。那晚谢闻舟发了一张机场照,你连夜开车去接他,没给我留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