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咬着嘴唇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傍晚时分，一辆军用吉普驶入大院。

霍奕鸣穿着笔挺的军装下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林漫曦站在窗前，看着这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剑眉星目，肩宽腿长，确实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

“爸爸回来了！”梦梦的欢呼声从隔壁传来。

霍奕鸣脚步一顿，转身就朝柳怡雪家走去。

林漫曦的心沉到谷底，却还是不死心地数着他的脚步——

一步，两步……七步，他停在了柳怡雪家门口。

“嫂子，这是这个月的津贴。”霍奕鸣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梦梦长高了，我给买了条新裙子。”

“这也太多了，留点给漫曦和瑞瑞吧。”柳怡雪假意推辞。

“不用，漫曦那边我有安排。”霍奕鸣的拒绝干脆利落。

“爸爸！”梦梦扑进霍奕鸣怀里。

“梦梦，别乱叫。”柳怡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就要叫爸爸！就要叫！”

“好好好，以后没人就叫我爸爸。”霍奕鸣的笑声刺痛了林漫曦的耳膜。

她低头看向瑞瑞，孩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一刻，林漫曦恨不得杀了上辈子的自己。

她怎么能到这一世才幡然醒悟。

“妈妈发誓，”她跪下来，将孩子搂进怀里，“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爸爸，好不好？”

瑞瑞把脸埋在她肩头，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好，妈妈，我跟你走，不要这个爸爸了。”

这话刚说出口，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霍奕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装肩头还带着初春的雨气。

“什么不要了？”他剑眉微挑，显然没听清母子俩的对话。

林漫曦背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湿意，瑞瑞则低着头玩自己的衣角，谁也没回答他。

霍奕鸣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瑞瑞，在他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儿子，想爸爸没？”

瑞瑞的小身子僵了僵，黑葡萄似的眼睛偷偷瞄向妈妈。

“怎么，生爸爸气了？”霍奕鸣用胡茬蹭孩子的脸，逗得瑞瑞忍不住扭动，“爸爸给你当大马骑好不好？”

林漫曦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辈子就是这样，霍奕鸣总能用三言两语哄得瑞瑞忘记所有委屈。

可这一次，她分明看见儿子眼里藏着受伤的光。

被哄了半晌，瑞瑞终于小声开口：“爸爸，你说给我带的特产……带了吗？”

霍奕鸣动作一顿，随即摸了摸儿子的头：“粮票有限，这次先给梦梦了。下次，下次爸爸一定给你带，好不好？”

“那……奶糖呢？”

“梦梦爱吃甜的，爸爸都给她了。”霍奕鸣说着从兜里掏出半块硬糖，“这是爸爸特意给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