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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仰着头。
“王爷觉得,哪里不同?”
我刻意放软声线,眼尾泛红。
“以前的你,看到这八个老货,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
“今日倒是长出了爪牙。”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嬷嬷们教导严格,南星自然要长进些,才配的上王爷的栽培。”
萧铎接过崔颂华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既然长进了,那就别在揽月阁里闭门造车了。”
他将帕子随手丢进火盆里。
“西院的白侧妃最近怀了身孕,脾气大的很,连砸了三个院子。”
“你去替本王安抚安抚。”
“若是安抚不好,连同今日顶撞嬷嬷的罪过,一并领罚。”
谁不知道白侧妃是太后娘家的人,仗着肚子里的肉,在王府横行霸道。
真出了事,我就是那个背锅的死鬼。
八个嬷嬷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压下疯狂上扬的唇角。
“南星遵命。”
西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瓷器碎裂的巨响。
“贱婢!这燕窝炖的这么腥,是想害死本妃肚子里的金孙吗?”
女人斜靠在软榻上。
地上跪着两个发抖的丫鬟,额头磕出了血。
我带着崔颂华和薛半夏,大摇大摆的跨进门槛。
“侧妃娘娘好大的火气。”
白侧妃眼皮一掀,看到是我满脸不屑。
“我当是谁,原来是揽月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
“怎么,王爷嫌你晦气,把你打发到我这儿来当粗使丫头了?”
我没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桌前。
端起燕窝凑到鼻尖闻了闻。
“确实腥。”
我转头看向薛半夏。
“薛嬷嬷,劳烦您掌掌眼,这燕窝里是不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薛半夏眉头一皱,上前接过瓷碗。
只用银针挑了一点汤汁,脸色沉了下来。
“回沈姑娘,这燕窝里掺了微量的滑胎药,马齿苋的汁液。”
地上的两个丫鬟吓的直接瘫软在地。
“奴婢冤枉!奴婢万万不敢谋害小主子啊!”
白侧妃猛的坐直身子,指着我破口大骂。
“沈南星!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
“这碗燕窝分明就是你端进来的,你嫉妒我怀了王爷的骨肉,想要下毒害我!”
我叹了口气。
“侧妃娘娘,这燕窝是您小厨房炖的,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
“再说了,我要是想害您,何必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我走到软榻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
“比如您身上这个安神香囊,里面装的零陵香,分量可是足足超了三倍。”
“闻久了,不仅胎儿保不住,连您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孕。”
白侧妃脸色惨白,一把扯下香囊扔在地上。
“你胡说!这是太后赏赐的!”
“太后赏赐的,自然是好东西。”
我弯腰捡起香囊递给崔颂华。
“可若是有人中途掉了包,那就说不准了。”
“崔嬷嬷,您是宫里的老人,这香囊的缝合手法,看着眼熟吗?”
崔颂华接过,仔细翻看收口处的针脚。
“这是双面绣的隐针法,只有前院账房苏嬷嬷手底下的人才会用。”
白侧妃气的浑身发抖,猛的站起身。
“好啊!原来是苏云锦那个老**要害我!”
“来人!跟我去前院,我要撕了那个老东西的皮!”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冲了出去。
西院安静下来。
薛半夏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香囊里根本没有零陵香,对吧?”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薛嬷嬷好鼻力。”
“不过是一点普通的艾草罢了。”
“沈南星,你借着太后赏赐的名头,挑拨侧妃与掌账嬷嬷的关系,该当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