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因为去村外的河沟里拉了半车沙土,我爷被水务局扣了拖拉机。定性极其严重,非法采砂,破坏河床,罚款四万。举报的人,是隔壁刚考上水利科学院研究生的亲侄子李洋。我爷卖了口粮交齐罚款,回来后一声没坑。我爸气得直哆嗦:“洋子从当年上学开始,哪次的学费不是你爷张罗凑的!”直到夏天下暴雨,李洋家老房子的地基被冲塌了一角,他爹披着雨衣来砸门:“二叔,赶紧开拖拉机拉几方土来堵一堵!”我爷隔着门板冷冷回道:“不行,非法开采,怕把牢底坐穿。”
因为去村外的河沟里拉了半车沙土,我爷被水务局扣了拖拉机。
定性极其严重,非法采砂,破坏河床,罚款四万。
举报的人,是隔壁刚考上水利科学院研究生的亲侄子李洋。
我爷卖了口粮交齐罚款,回来后一声没坑。
我爸气得直哆嗦:
“洋子从当年上学开始,哪次的学费不是你爷张罗凑的!”
直到夏天下暴雨,李洋家老房子的地……
“你再提评估报告试试!”
我爸扬起手里的扳手。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村长赶紧上前一步,拦在我爸身前。
“承业!干啥!还嫌事不够大是不是!”
村长转头又看向我爷,叹了口气。
“老李,洋子是大学生,懂科学。他既然说有关系,那肯定是有关系的。”
“都是一家人,你就帮着拉几车石头,把地基填上……
“爷,这车就算卖废铁也值不了几个钱,不能卖!”
我死死按住拖拉机的方向盘。
车身常年风吹日晒,漆皮早掉光了,露出锈迹斑斑的底色。
我爷推开我的手。
力气大得出奇。
“不卖拿啥还债?你爸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几个子儿?”
“我李守山活了一辈子,没欠过别人的账。”
他爬上驾驶座,从垫子底……
“两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爸彻底压不住火了。
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扁担,红着眼睛就朝王副所长冲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王副所长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跟头栽进泥坑里。
“反了!反了!这是暴力抗法!”
李洋挡在王副所长身前。
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像一头咆哮的野兽,直接碾过门外的泥坑。
急刹停在我家院子门口。
泥水溅了李承祖一身。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双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踩在泥地里。
紧接着,一个穿着干练风衣的平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手里还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啪地一声,把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