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待了十分钟,用最优雅的语调,将我的尊严和爱情,还有我仅有的那点希冀,碾得粉碎。
那晚,桑时年很晚才回来,大概是被桑母拦下了。
他颤着手抱住我,满脸颓然:“南笙,让你受委屈了。”
不难猜出桑母跟他说了什么,大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可的话。
我也抱住他,轻声道:“时年,我不在乎其他,我只在乎你。”
那晚,桑时年拉着我做了一次又一次,恨不得至死方休。
再后来,桑时年给我买了只银镯。
他小心翼翼为我戴上,指尖冰凉,目光却灼热坚定:“南笙,你信我。”
“等我赚到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的,你配得上世上所有好东西。”
“我从不后悔和你在一起,从不。”
回忆酸苦的我忍不住捏紧了袖子里正悄悄戴着的银镯子。
冰凉的银镯贴着我的皮肤,上面磨损的纹路硌着指尖,也硌进心里。
这时,林晚禾朝我看来:“安南笙,你捂着手腕干什么?你也有镯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直接上前撸起了我的衣袖。
看清我手腕上的银镯后,她发出夸张的嘲讽。
“安南笙,你这镯子戴了多少年啊,几百块的东西你还当个宝呢?”
我连忙甩开她的手,却感觉桑时年的眸光落过来,深沉如夜。
他淡淡开口:“晚禾,回来,她戴什么是她的自由。”
林晚禾再也忍不住,冷冷质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帮她说话?”
桑时年眉眼轻皱:“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多关注她惹自己生气。”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拥有的东西她一辈子都得不到,何必在意她?”
眼看着林晚禾脸色没有好转,我开了口。
“一只破镯子,有什么好吵的?我不戴了就是。”
我慢慢褪下镯子,冰凉的银圈离开皮肤的那一刻,仿佛某种联结,也被彻底掐断。
我将它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桑时年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看向周围的人:“行了,换个玩法吧,真心话大冒险。”
“不然依照林小姐这样玩,谁能赢过她?”
林晚禾太过高调,确实有人不想再玩下去,于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林晚禾悻悻坐回了桑时年身边,却没了之前的亲密。
酒瓶在玻璃转盘上飞旋,灯光迷离,音乐躁动。
我没再往桑时年那边看一眼,任由他们一个个转动酒瓶。
可偏偏上天都不帮我,林晚禾转的时候,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我。
她眼睛发亮:“安南笙!这一轮只能选择大冒险哦。”
于是我点了头:“好。”
林晚禾捂着嘴笑:“我要你进行的大冒险很简单,你出去朝第一个遇到的人借个火。”
我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开了门,没关,方便他们监视我大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