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中同学聚会上,大家玩起了‘你有我没有’的游戏。
桑时年的未婚妻林晚禾骄傲举手:“这个包厢里有一个人跟我谈了三年恋爱。”
众人起哄声中,桑时年的未婚妻得意地看向我。
“安南笙,你高中一直暗恋的桑时年,属于我了哦。”
我淡淡抬头,笑了笑。
“好巧,我也跟这个包厢里的某人,谈了三年恋爱。”
……
林晚禾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说辞。
“高中时期你给桑时年的情书贴满了整个校园墙,谁愿意和你谈恋爱?”
“安南笙,为了挽尊编出一个莫须有的男朋友,有意思吗?”
包厢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我用力攥紧手。
哪怕毕业了好几年,提起喜欢桑时年这件事,我心里依旧闷得难受,像被人捂住口鼻,怎么都喘不上气。
就在我要出声时,坐在一旁的桑时年淡声开了口。
“林晚禾,玩游戏就玩游戏,别说无关的话。”
他戴着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是狭长的桃花眼,瞳色深邃。
淡然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适可而止的警告。
我下意识看向他,却见他转眼向我看来。
“高中时期的喜欢,除了幼稚和无聊,什么都不是。”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却酸涩得厉害。
像回到了那个被阴雨裹着,满是潮湿的夏天。
我从小被父母抛弃,被捡垃圾的奶奶收养。
从小我就知道奶奶很辛苦,所以在学习这件事上,我格外努力。
考上重点高中那年,我的青春期姗姗来迟。
胸口像气球一样壮大,累赘到拖累我的脚步。
班上有些男同学总喜欢视线扫过我的胸部,然后大声调笑。
“安南笙,你是不是每天偷偷揉自己的胸啊,不然为什么这么大?”
“万一是男朋友揉的呢?”
“那就更不要脸了,年纪轻轻就交男朋友,还干没干其他事啊?”
每一次,我都会被这些话刺得遍体鳞伤。
可我没人撑腰,也不想拖累奶奶,只能假装听不见。
直到那天,那些人将我围堵在操场上,开始动手动脚。
是桑时年将我拉到身后,一拳又一拳地砸碎了所有人的恶意。
他说:“有能耐来找我,别他妈逮着一个女孩子欺负。”
他是市里知名企业家的独子,成绩不错,拳头也硬。
谁敢找他麻烦?自那之后,没人敢来惹我了。
唯一来找我的只有桑时年,他提着错题本,耳根泛红。
“安南笙,给我讲讲这道题怎么解。”
我怔在回忆里,直到旁边的人推了推我。
“南笙,游戏继续啦。”
我这才回过神来,就看见那张惩罚牌落在了桑时年手里。
纸牌在他修长指间顺从打转,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