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开快点。”
“好的老大。”
车子在谢家宅子前还没停稳,谢盛穹就抱着简宁真下了车。
“把王医生叫过来,现在!”
简宁真被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谢盛穹这样抱着是什么时候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气。
“别动。”
谢盛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她许久没听过的紧绷:“你会疼。”
简宁真呼吸陡然一窒,她抬头看了眼谢盛穹,狠狠闭上了眼。
不行,她很快就要离开谢盛穹了,不能再为这片刻温情而心软。
谢盛穹把简宁真放在床上,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徐明苒的声音。
“盛穹哥,你出来一下。”
谢盛穹一顿,朝简宁真说了声:“包扎好了来书房找我。”然后人就出去了。
医生来的很快,动作也很快,
止血、缝合、包扎,全程简宁真都没有喊过一声疼,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
处理好伤口后,医生就退了出去。
简宁真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才撑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徐明苒不满的声音。
“盛穹哥,简宁真以前受伤怎么没见你这么着急过,你今天表现的太在意她了?”
简宁真抬起的手僵住了,然后,她听见谢盛穹带着笑的声音。
“简宁真只是我养的一条狗,你连她的醋也要吃?”
“她已经准备离职,可她不知道,在缅北,离职就等于死路一条。”
“一个月之后,她要是不改变主意,我亲手送她上路。”
这句话从门缝里飘出来,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简宁真的耳膜。
谢盛穹的话很短,但像一道天堑,隔开了她七年的痴心妄想。
书房里,徐明苒的笑声柔软下来。
“盛穹哥,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在乎她呢。”
谢盛穹的语调漫不经心。
“一条养熟的狗突然不听话了,主人当然会不习惯。”
简宁真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手,指节稳稳地叩响了书房的门。
“是我。”
“进来。”
简宁真推门而入。
书房里烟雾缭绕,简宁真稳稳目光落在谢盛穹脸上,声音平淡:“您找我?”
谢盛穹挑眉看她。
她左肩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可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公事公办。
谢盛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伤包扎好了?医生怎么说?”
简宁真答:“没什么大碍,不影响行动。”
徐明苒在一旁轻笑了一声:“盛穹哥,她还真是皮糙肉厚,你白担心了。”
简宁真垂着眼,没有接话。
谢盛穹笑了声,拍了拍徐明苒的手背:“你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