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射来时,谢盛穹本能地护住了他的心上人。
他笃定我会像从前那样扑过去替他挡下一切伤害。
可我没有。
血从他肩头渗出,他望向我,眼里满是惊愕。
我想这一刻,他应该明白,三天前我提交的辞职,不是申请。
而是通知。
……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未散去,硝烟味已混入了血腥。
对方已被谢盛穹的其他手下制服押走,场面迅速被控制。
谢盛穹确认安全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一米外的简宁真身上。
七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危险降临的第一秒扑过来,用身体筑成他的盾牌。
谢盛穹怀里的徐明苒梨花带雨地呜咽着:“盛穹哥,你流血了……”
“没事。”谢盛穹声音低沉的安抚着怀中人。
简宁真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谢盛穹推开上前想要搀扶的其他人,一步步走到简宁真面前。
“简宁真,你刚刚躲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简宁真抬起眼,平静地回答:“我躲子弹。”
谢盛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简宁真,你有什么资格躲?”
他目光扫过简宁真苍白却倔强的脸,心中更加不悦。
这时,徐明苒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盛穹哥,去医院吧,我担心你的伤。”
谢盛穹收回视线,揽紧徐明苒,扔下一句冰冷的话:“回去再说。”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那一步停得极短,他没有看我,声音低到只有简宁真能听见。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直到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简宁真挺直的脊背才松懈了下来。
一旁的同伴扶住她:“宁真,你左腹的伤又崩开了。”
简宁真撩起衣摆,果然看见纱布在隐隐渗血。
同伴咬牙:“上次要不是徐明苒冲出去,你根本不会受伤!”
“这个女人就是个拖累,她已经不下十次把祸水引到你身上了!”
话刚落音,另一个同伴点燃了烟,哼笑一声:“咱们这行,受伤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以宁真对穹哥的感情,哪怕豁出命她也心甘情愿。”
简宁真抬眼看过去,静静出声:“那是以前了。”
从她第九次救下徐明苒还被谢盛穹斥责保护不力的时候,她就决定辞职了。
甚至她放在谢盛穹书房檀木桌面上那份辞职信,写的是‘此致,通知’,而不是‘望您批准’。
简宁真被同伴扶上了车,看着窗外的蓝天,她眼神有些恍惚。
十九岁那年她被家人卖到缅北,是谢盛穹把她从斗兽场的地下格笼里拉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