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夏小沫!你不厚道!”
夏沫看都没看他:“什么厚道不厚道的,是不是好朋友了?”
“这是两码事!”
谭子杰急了,“叔叔阿姨给你安排作业,你带上**嘛?你这不是坑我吗?”
他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谭父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你还有意见?你夏叔叔辅导你这么多年,收过一分钱吗?让你跟着做几套卷子你就偷着乐吧,还敢有意见,真是找揍。”
谭子杰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向他妈。
谭母二话不说,从门后抽出扫帚递过去:“给,打**,打不坏。”
谭子杰:“……”
“妈,你还是我亲妈吗?”
“我如果不是你亲妈,我就亲自上手打你了。”谭母把扫帚往谭父手里一塞,表情云淡风轻。
谭子杰彻底闭嘴了。
在这个家,他没有话语权。
夏沫在一旁笑得很开心。
最后,谭子杰以闭嘴收场。
但他那张嘴,闭了跟没闭差不多。
“你这不是害我吗?”他跟在夏沫**后面,怨气冲天,“我还没玩够呢。”
“你没玩够,我就玩够了?”
夏沫头都没回,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扔下一句,“滚犊子,爱做不做。不做你明天有胆子就别来。”
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蹿出去好几步了。
谭子杰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看着夏沫的背影一溜烟消失在路灯下,气得直跺脚:“唉!唉!你跑什么?我又没说不去买!跑那么快干嘛?”
他还想跟她玩会儿呢。
这姑娘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想追都没影了。
夏沫跑那么快干嘛?
废话,赶紧回去睡觉。
这一天天的,腿都快跑断了——全是白天被她妈追的,累死个人。
回到家,夏沫连招呼都没跟她爸妈打,一头扎进自己屋里,爬上床就睡。
老式的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有气无力的,根本驱不散这闷热的天气。
蚊帐里,铺着凉席的床上,夏沫翻来覆去地打滚。
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突然“咯咯”笑出了声。
估计是梦见她那个傻弟弟了吧。
隔壁屋里,夏东海和温晚清都还没睡。
两口子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各想各的心事。
“你说……”
夏东海忽然开口,“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乐乐这个傻孩子呢?”
他是真想不明白。
他闺女夏沫那是八百个心眼子,他大哥家的两个孩子也都不差,怎么就到他妹妹这儿,基因突变了呢?
温晚清翻了个身,懒得看他:“你呀,少操那些没用的闲心。乐乐聪明着呢。你闺女小时候傻的时候还少吗?别养大了就忘了小时候怎么过来的。”
她闺女小时候那傻劲儿,估计比乐乐还重。就是时过境迁,当爹的给忘了罢了。
夏东海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唉,你还真别说。沫沫小时候还真是——好奇心重,啥东西都想尝尝咸淡。可不就跟乐乐一样吗?”
“是吧。”
温晚清语气淡淡的,“孩子大了,长记性就好了。你不让他亲自试试,他怎么长记性?上上当、吃吃亏,就好了。”
夏东海偏头看她:“你这个当妈的,倒是想得开。”
“我是被你闺女气出来的经验。”
“额。”夏东海被噎住了,无话可说。
其实他也气得不行,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谁让她是自己闺女呢?自己不宠着,还能怎么办?
回头出了事,还不是他收拾烂摊子。
“呵呵。”
温晚清轻轻笑了一声,把被子拽过来,“睡吧。明天多找些卷子,可不能让她们俩有空出去闯祸。一个沫沫还好,再加上子杰那孩子,你一个暑假就甭想安安生生待着。”
“知道了,你放心交给我。”
夏东海说着,手就往旁边伸了过去,一把把媳妇捞进怀里。
“你不热吗?”温晚清挣扎了一下。
大夏天的,天天喜欢抱着睡,也不嫌热。
“不热。睡吧。”
温晚清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热得翻来覆去,一会儿往左蹭蹭,一会儿往右挪挪。
夏东海睁开眼。
“媳妇,睡不着?”
话音落下,没等人回答,他已经翻身压了过来,双手支在温晚清上方,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来运动一下?出出汗,保管你一觉到天明。”
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一番运动过后,温晚清果然一觉到天明。
大清早,隔壁养的大公鸡扯着嗓子开始打鸣——
“喔喔喔——喔喔喔——”
一声接一声,跟上了发条似的,没完没了。
夏沫被吵得翻来覆去,拿枕头捂住脑袋都没用。
最后她猛地坐起来,顶着一脑袋鸡窝头,咬牙切齿地对着窗户骂了一句:“迟早有一天我把你炖了!大早上叫叫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推门出来的夏东海正好听见这句。
“沫沫,你想把什么给炖了?”
夏沫一激灵,迅速换上乖巧脸:“呃……没什么没什么。爸,你起那么早啊?”
夏东海哪那么容易被她带偏,靠在门框上看她:“你少转移话题。我可警告你,别打隔壁鸡的主意。小心你吴婶子揍你。”
夏沫一听见“吴婶”两个字,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那个女人,惹不起。
“知道了爸,我不打它的主意,放心。”她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使劲点头。
不打鸡的主意。
打吴家豪那小屁孩的主意,总可以吧?
她的想法夏东海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这会儿估计已经追着她满院子跑了。
“走,咱爷俩出去跑一圈?”夏东海弯腰穿好鞋,冲她招招手。
夏沫眼睛一亮:“行!正好,我们去河边比划比划。”
爷俩都是跟夏爷爷学的身手。
夏沫更是青出于蓝——堂哥堂姐都不喜欢这个,没学。
家里就她一个人觉得“揍人的时候特别帅”,才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学就是十来年,夏爷爷那点看家本领全被她掏空了,实在没什么可教的了,才罢休。
夏爷爷当初还挺高兴,觉得孙女学这个能保护自己,不被别人欺负。
可他万万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