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嫁给顾辰安。
可成亲之后,因着洛怜儿,顾辰安从不碰她,夜夜宿在书房,身边更是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抬进门。
“姑娘,咱们到京兆府了。”
车夫的声音让林婉清回过神来。
林婉清睁开眼,望向京兆府门前高悬的匾额,提起裙裾下了马车,向内走去。
府衙内的差役将她引至后堂。
“林娘子,这位是我们府衙专理婚书和离事务的沈大人,您的案子由他来处置。”
她抬眼,便见沈惊鸿一袭鸦青色官袍,腰束玉带,立在门边。
日光从窗格间漏进来,照得他眉目清冷如霜。
林婉清看到沈惊鸿,并无意外。
而沈惊鸿径直走进来,将一份份她呈递的和离文书摊在了案上。
“你已嫁作人妇,还在外面寻别的男子?”
林婉清一笑:“嫁了人便不能在外寻欢了?你白日当官断案,夜里去南风馆,难道比我更高贵?”
她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有违妇德,但你可是犯了王法的。”
沈惊鸿闻言,神色如常。
“你的和离文书我看过了。不过,我这里不接。”
林婉清不以为意:“你要多少银两开个价吧。若你在我这个案子上赚的银两不够花,夜里大可再给我当奴才。”
沈惊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曾经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会严词拒绝的少年,如今只是沉默许久开口。
“我要你和离之后所得嫁妆与产业的一成。”
“好啊。”
林婉清想也没想,一口答应。
沈惊鸿脸色更沉,拂袖起身:“你夫君当真有福气,不但娘子在外寻欢,还要被休弃。”
在他将要离去时,林婉清忍不住问他:“你很缺钱吗?为何夜里还要去那种地方?”
沈惊鸿脚步一顿,没有回答。
而林婉清面上的笑意慢慢淡去,起身回了府。
镇南侯府,清晖院。
林婉清一进门,便被一道大力猛地攥住手腕,狠狠往屋里一掼,整个人重重砸向青石地面。
不仅额头磕破了,五脏六腑都在翻搅般疼痛。
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回头便见夫君顾辰安立在身旁,神色阴沉。
“顾辰安,你发什么疯?”
顾辰安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神深邃锐利,右手轻轻卷起了袖子。
林婉清眼底都是惧意,不由攥紧了拳头。
“你不是寻到洛怜儿了么?我也答应了你照料洛怜儿,你还想怎样?”
顾辰安眼底尽是冷意:“我方寻到怜儿,你便跑去跟祖父告状。林婉清,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我告诉你,你若再敢借祖父之手拆散我与怜儿,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误会了!我今日一直在外头忙,根本不曾去见祖父。”林婉清一字一句地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