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求而不得的男人,被林婉清在酒楼遇见了。
沈家嫡子沈惊鸿,芝兰玉树,清冷矜贵,曾是全长安最耀眼的少年郎。
如今,他却一身素白长衫,立在望月楼雅间里,眉间依旧是她熟悉的清冷。
林婉清把一叠银票砸在他身上,指着桌上排列整齐的酒坛。
“沈惊鸿,把这些酒都喝了,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一旁的闺中密友们纷纷怂恿:“我们婉清今天可是包了整个望月楼,你识趣些。”
“说话算话。”沈惊鸿只回了四个字。
而后他利落地拍开酒封,仰起头一坛又一坛地喝。
不知过了多久,他喝完最后一坛酒,蹲下身一张张捡起了散落在地的银票。
林婉清微怔,当初被她追了整整三年都不肯低头的男人,现在竟然为了点银票就能随意使唤。
“沈惊鸿,你既然这么市侩,当年为何还要故作清高?”
沈惊鸿沉默地收起银票,走上前执起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衣襟上按。
还没碰到,林婉清一把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当了奴才,就要有当奴才的自觉,少自以为是!”
她和密友们将他当做奴才,使唤了一个时辰后。
沈惊鸿从地上站起来,冷然开口。
“五千两只能包我一个时辰,你这边已经结束了,我还要去其他雅间。”
听到这话,林婉清心底生涩。
她和沈惊鸿曾是同窗,她追了沈惊鸿整整三年,他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才一个月,他就把她甩了。
从前相恋的时候,他总是对她不假辞色,如今他却这般熟练。
“沈惊鸿,你一晚上要喝多少酒?”
沈惊鸿神色始终淡然:“多的时候六坛,少的时候一两坛。不过这些,与你何干?”
林婉清一哽。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细微响动,随即一个仆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沈公子,怜儿姑娘差奴才来问,您今晚几时回?她在等您。”
洛怜儿,是沈惊鸿的青梅竹马。
林婉清攥紧了手,不等沈惊鸿开口,先一步对屋外的人说。
“回去告诉你家姑娘,你惊鸿哥哥今晚在我这,不回来了。”
门外的仆人闻言不敢多话,噤声退了下去。
沈惊鸿一把夺回银票,收进袖中,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谁准你擅自回话的?”
林婉清眼底漾着笑意。
当年洛怜儿在她与顾辰安定亲之时横刀夺爱,如今她总算寻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
“因为此刻你还在我这。”
林婉清从钱袋中又取出一叠银票:“这是三万两,够么?”
“林婉清,你的生意,我不做了。”
沈惊鸿没有接,冷眼落在她面上:“三载不见,再见时我方知,从前不喜之人,以后亦不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