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
“我拿骨灰旁边这些东西。”
两个人吵着,倒把最僵的那一下带过去了。
安葬暂时没定。
我妈生前说过想把骨灰放我爸旁边,但那块墓地政策变了,需要重新申请。
我把骨灰先寄存在殡仪馆。
办完手续回家已经下午三点。
沈知夏跟我一起进门。
我脱鞋,她忽然说:“离婚协议我看了。”
“嗯。”
“房子按比例分,我没意见。车归我,剩余贷款我自己承担。存款一人一半。”
我看着她。
“然后呢?”
“你的工作室估值我不参与。”
我皱眉:“那属于婚后财产。”
“当初启动资金里有你妈借你的二十万。”
“已经还了。”
“可一直是你在做。”
“法律上不是这么算。”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难看。
“你非要跟我讲法律?”
“周叙给的方案。”
“我不想占你工作室。”
“这是两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
“那婚房呢?”
“卖。”
“我不想卖。”
“你要的话,可以按评估价补我的份额。”
“我一个人供不起。”
“那就卖。”
她盯着我:“你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把外套挂上。
“沈知夏,我们现在谈的是怎么结束。”
“可我没说同意结束。”
“你可以不同意协议离婚。”
我语气很平,“那就走诉讼。”
她一下被激怒:“许川,你妈才走两天!”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这样正常吗?”
“挺正常的。”
我看着她,“我要办葬礼,要处理我妈的东西,要继续上班,还要把婚姻问题解决掉。我不想半年以后再把这些事重来一遍。”
“你觉得我是什么问题?”
“你不是问题。”
我说,“我们的婚姻是。”
她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答。
我继续:“我也不是让你净身出户,更没拿你昨天的事去换财产。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真想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还不把戒指戴上?”
我愣了下。
她盯着我的左手。
“你不是说财产归财产,婚姻归婚姻吗?那我们现在还没离。”
我低头看了一眼空着的无名指。
“戒指在外套口袋。”
“戴上。”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离。”
我第一次发现,沈知夏也会说这种近乎孩子气的话。
以前她总嫌我讲仪式。
结婚纪念日忘过两次。
戒指有时候洗澡摘下来,三天都想不起来戴。
偏偏现在,她让我戴上。
我没有动。
她声音哑下来:“连这个都不肯?”
“嗯。”
“许川,你是在报复我。”
“不是。”
我拉开抽屉,把戒指放进去。
“我只是不想假装什么都还在。”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房。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五分钟后,我收到岳母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