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妍:「今晚别回去了,我给你在律所旁边订了房。」
林知珩:「陆澄会问。」
邵景妍:「就说改标书。你不是一直很会哄她?」
林知珩发了个委屈表情。
邵景妍:「知珩,转正名单里就两个名额,你想靠自己慢慢排队,至少再等一年。」
林知珩:「我知道。」
邵景妍:「我喜欢聪明人。你以后跟着我做大客户,项目署名、人脉、案源都会有。那个陆澄给不了你这些。」
那天的日期,是半年前的一个周四。
我记得那晚。
林知珩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说律所空调坏了,他冻得胃疼。我打车去给他送药,前台说他们项目组早就散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过了很久才接,声音含糊,说自己在会议室趴着睡着了,没听见。
我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最后把药交给保安。
第二天他回家,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抱着我说:「幸好有你。」
我继续往上翻。
邵景妍:「她对你这么好,你会舍不得?」
林知珩:「她适合结婚。人稳定,家里简单,房子也准备好了。」
邵景妍:「那就更别急着领证。婚前把该拿的确定下来。」
林知珩:「我爸也这么说。他觉得房子必须加名,陪嫁也不能低。」
邵景妍:「听你爸的。女人愿意给,才说明你有位置。」
林知珩回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句「她适合结婚」,喉咙里像堵着一团干棉花。
原来我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在他那里都有了更简洁的归类。
稳定,简单,房子准备好了。
我把聊天记录一页页截图,动作很慢。每截一张,我都要停几秒,确认自己没有因为手抖点错。
中间夹着几张照片。
一张是酒店房间里的早餐盘。林知珩只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生日手表。
我买那块手表时,他说律所不能戴太扎眼的表,要低调一点,最好像只有亲近的人才会注意到。
那天他戴着它,坐在别人的酒店床边吃早餐。
还有一张照片,是邵景妍发给他的截图。内容是转正考核表的空白模板,下面跟着一句话:「你的项目贡献我会写足,别在关键时候出岔子。」
林知珩回复:「那背调怎么办?家属那边会不会问到酒店?」
邵景妍:「普通背景核验查的是学历、执业风险、征信和亲属利益冲突。你别自己吓自己。」
林知珩:「医疗记录呢?」
邵景妍:「没人敢碰这个。那家私立机构也不会乱说。」
我把这两句单独保存。
到这里,论坛帖子里的「酒店登记」和「私密就医记录」终于有了具体方向。他口中的「处理干净」,并非一时口误。
我的胃一阵阵发紧,却没有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