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朝我软了语气安慰:“菀儿,太子是一国储君,你怎么不懂我们的苦心。”
“等日后太子登基,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啊。”
母亲在旁边冷硬的接话:“你既然嫁入东宫,生是东宫的人,死是东宫的鬼,赶紧回去好好伺候太子!”
这一刻,我彻底心冷。
在他们眼底,我只是林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一枚棋子,是随时可以替林月柔去死的替身。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阿姐的替代品,我只是我自己——林菀!”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回了自己出嫁前的翠竹居。
可我刚走到院门口,竟看到了谢淮序。
他站在我们幼时一同种的梧桐树下,侧颜如玉,眉目疏淡。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与我四目相对。
我心下一颤,嗓音发哽。
“谢将军,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成婚了,来斩断过去的羁绊。”
谢淮序说完,在梧桐树下挖出一枚同心锁,上面刻着【林菀、谢淮序】。
那是八年前,我们一起埋下去的。
当时我们曾向彼此许诺一生一世。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菀儿,这把同心锁连着我们的命,除非我们天人永隔,否则这辈子,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当初的誓言犹在耳边,可我们已经物是人非。
谢淮序目光幽深的看了我一眼:“林菀,你做了三年太子妃竟还留着此物装深情,不觉得可笑吗?”
说完,他将同心锁用力掰断。
“不要!”
我下意识想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一声脆响。
同心锁断成两截,被丢在地上。
谢淮序嗤笑一声:“既然当年你贪图东宫的荣华富贵,选择了背叛我,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舍不得。”
我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同心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的,我从没想过背叛他。
我是被我的亲生父母和楚聿珩联手算计,强行送入东宫的!
我在宫里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等到麻木,等到心死,等到他带着未婚妻回来。
只不过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如今我是声名狼藉的太子妃,他正要和心爱之人大婚,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我压下喉咙里所有的苦涩,颤声道:“我今日回来,就是来取此物的。”
“要断,也该由我来断。”
说罢,我转身想要离去。
却不慎踩到裙摆,反而跌入了他怀中。
瞬间,熟悉的紫檀香萦绕在我的鼻腔,谢淮序强有力的心跳穿过我的耳膜。
我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推开,院门口突然传来楚聿珩阴鸷暴戾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我手忙脚乱的从谢淮序怀里挣脱出来,慌张不已。
谢淮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理了理衣袖,神色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