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崴了脚，臣虚扶了一把。”

谢淮序解释了一句，便大步走了。

楚聿珩的眼神愈发阴鸷，他死死盯着谢淮序走远的背影，一把将我拽回房间丢在榻上。

“林菀，你背着孤偷回林府就算了，竟敢在闺房和谢淮序私会，你到底想干什么！”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正要欺身而下，袖子里却忽的掉出一沓画纸，全是姐姐林月柔的画像！

楚聿珩急忙捡起，小心地拂过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那副模样，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看着这一幕，我忽然想起爹娘的话，第一次对楚聿珩产生了反抗的心理。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是我长姐林月柔，可我终究不是她。”

“不如，你放了我吧。”

楚聿珩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乍现。

“放了你？你想去哪儿？”

“嫁给谢淮序？”

我摇了摇头，跪了下来。

“谁都不嫁，出家为尼，此生青灯古佛相伴终生。”

话音刚落，楚聿珩冷戾的掐住我的脖子。

“难不成在你眼中，太子妃的位置还比不上一个破庙里的尼姑？！”

他的手不断收紧，我近乎窒息。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他松了力道。

楚聿珩阴冷的指腹，像毒蛇吐信一样，轻轻抚过我的脸庞。

“你姐姐去了边疆和亲，整个京城只有你这张脸和她相似。”

楚聿珩盯着我的脸，眼神偏执又疯狂，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菀儿，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孤。”

原来如此。

因为这张脸，爹娘怨我不替林月柔去和亲，楚聿珩也把我囚禁在东宫，当了三年的替身！

这张脸，就是困死我一生的枷锁！

可如果能选择，我宁愿不要这张脸！

看着楚聿珩偏执的眉眼，我艰难地扯出一个凄厉的笑。

“殿下，是不是没了这张脸，我就可以自由了？”

在他诧异的目光里，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上的簪子取下。

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划了下去！

“你疯了！”

发簪被楚聿珩一把夺过，尖锐的玉簪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在床榻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反手将发簪狠狠砸碎在墙上，再掐住我的下颌，怒不可遏。

“林菀，你以为毁了这张脸，孤就会让你走？”

“你是孤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孤身边！”

楚聿珩愤怒的将我带回东宫，将宫里的一切尖锐物品收了起来，又命人对我严加看管，甚至连如厕都有宫女随身看护。

而我，也不可再随意离开东宫，像是一个被看押的犯人。

日子一天天熬着。

沈禾和谢淮序的婚期将近，我再没去过将军府。

可我没去，沈禾竟自己来了，向我询问成婚的一些细节。

我向她说明：“大婚之日的一切事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所需的礼乐、轿夫和珍馐食材采购，我也全部告知将军府的管家，沈小姐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