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黄河滩上有个旧俗,定亲的姑娘要在秋水里泡足半个时辰,等心上人划着羊皮筏子来捞,才算一生一世。前三年,他次次应下,却又次次失约。第四年,我又在刺骨的河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等来他的竹篙。刚想伸手,却听见他在船头低声嘱咐。“水流急,等会先捞姜月,她从小身子弱,决不能让她嫁给上游的老光棍。”“至于桑宁,她水性极好,让她多等会儿,左右误不了事。”旁边的兄弟急了。“铮哥,你和宁姐早就定亲,她等了你三年,要是让她知道,怕是会翻脸!”“怕什么。”裴铮不以为意。“等接了姜月再回来找她,回头哄一哄就是了。”水底下,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没闹,任由自己沉入深水,这次我不等了。
黄河滩上有个旧俗,定亲的姑娘要在秋水里泡足半个时辰,等心上人划着羊皮筏子来捞,才算一生一世。
前三年,他次次应下,却又次次失约。
第四年,我又在刺骨的河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等来他的竹篙。
刚想伸手,却听见他在船头低声嘱咐。
“水流急,等会先捞姜月,她从小身子弱,决不能让她嫁给上游的老光棍。”
“至于桑宁,她水性极……
回到家,我冻得几乎拿不住钥匙,痉挛的手指哆嗦了半天才推开门。
找了条破毛巾咬在嘴里,脱下湿透的衣服。
小腿肚上那条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我拿起烧酒,猛地浇在伤口上。
钻心的疼让我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敷上药,门被砰地推开。
裴铮大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海碗。
他一眼就看见了我腿……
第二天清早。
镇上的广播大喇叭准时响起。
村支书的声音透着喜气。
“市水文大队来招收民间水头,负责协助勘测黄河暗流。”
“谁要是选上,直接转成吃国家粮的正式工!”
整个镇子炸了锅。
我在村口的布告栏前站定。
要求很简单。
能在水流最急的险滩打下水漂,能扎出过百人重量的巨型羊皮筏。……
五天后。
市水文大队的选拔在黄河水流最湍急的河段举行。
十几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着礁石。
水文队的专家站在岸上,脸色煞白。
“这水流太急,普通羊皮筏根本下不去,水下勘测仪器怎么放?”
旁边几十个来应聘的汉子,全蹲在地上抽烟。
连最老练的筏子匠,也只敢直摇头。
没人敢拿命去换一个饭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