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拒绝我，跟我一起做这宫里的人上人，不好吗。”

萧子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我只觉得心里好疼。

从始至终，人上人都只有他，没有我。

可我拒绝不了——在这深宫里，我一个小宫女拿什么拒绝太子。

还有皇后今夜叮嘱的那句“顺着他”。

若我奋力反抗将事情闹大，真的永远都出不去了，只能做一辈子的笼中鸟。

最后一刻，我红着眼求他：“殿下，不要……”

求他念着我们往日的情分，不要这样对我。

萧子安却握住我的腰肢，身体往前用力一挺——

身下的痛提醒着我，昨夜不是一场梦。

我睁着干涩的眼，攥紧了被褥。

“萧子安，为什么临走之前你还要让我恨你……”

明明是他说要好好保护我的，为什么他反而成了欺负我的人。

我强忍着痛起身梳洗，照常去太子妃跟前侍奉。

我虽是他的通房，却也只是个宫女。

刚出门，一个小宫女过来传话：“昨夜云霜姑姑辛苦了，太子妃让您在西苑好好休息，今日就不用去她身边伺候了。”

我掩下心中诧异：“奴婢多谢太子妃。”

我去了太医院，找相熟的太医要了一副避子汤药。

既要出宫，就不能让自己有了牵绊——更不会再和萧子安有牵涉。

第二日，太子妃回门。

我低垂着眼立于她左右。

萧子安一身玄色窄袖蟒袍，携着太子妃的手，两人举案齐眉好不恩爱。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我，让我如芒在背。

我寻了个理由逃离大厅，却被一个身穿青色袍衫的男人拦住。

“小娘子生得这般美，想必还不曾婚嫁。”

我认得他——梁家的表亲，太子妃的表弟，家里做官家生意的。

看着他眼里的不怀好意，我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太子妃还等着奴婢伺候，奴婢先行告退。”

他却跟上来拉扯我的衣角，将我推到墙上，禁锢着我的手。

“小娘子莫走，你跟在我表姐身边当牛做马，不如跟了我吃香喝辣，还能做个人上人。”

一张嘴作势就要凑上来。

又是人上人。

我不想做什么人上人，只想做个自由的人。

不受这些尊卑的束缚，不用向他们低头妥协，更不用被萧子安那般对待。

一想到那晚，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你们在干什么？”

萧子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看向我时眼眸幽深：“还不赶紧回去伺候太子妃，惯会偷奸耍滑。”

我点头，赶紧离开。

转身的瞬间，酸楚的眼泪夺眶而出。

扎根在心脏里盘根错节生长了十年的东西被生生剔除，一撕扯就会带出血肉。

走到半路，我发现插在发间的一支花钗不见了。

女子之物要妥善保管，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污了清誉。

想起刚才的拉扯，我心里一紧，连忙折返回去寻找。

却听到一道声音。

“太子殿下，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她今日招惹了我，你不如把她送给我，就当欠我个人情。”

我顿时停下脚步。

萧子安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神色。

他沉默了。

我的心一紧，仿佛被一把钝刀来回撕扯。

片刻之后，萧子安摇了摇头。

我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只觉得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非一个人。

但他紧接着的话，让我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