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清水观的女天师，为了报恩，做了萧子安十年的贴身宫女。

我助他登上太子之位，他却逼我做他的通房丫鬟。

……

腊月初八，太子萧子安大婚。

我趁着他洞房花烛夜，去了坤宁宫请皇后放我出宫。

皇后端坐在上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子安昨日还同我说，待来年开春抬你做个选侍，日后你若是怀了皇子便能母凭子贵做人上人。”

我一怔，急忙叩首：“奴婢地位卑贱，不敢攀龙附凤，只求皇后娘娘成全。”

当初入宫之时，她与我说好了——我入宫十年替萧子安筹谋，到了时间便放我离开。

如今十年已满。

皇后见我去意已决，不再劝。

“既然你执意离开，那便半个月后跟着出宫的宫女一起走吧。”

我连忙叩头道谢。

退出坤宁宫时，飘飘扬扬的雪已经停了。

我沿着长长的宫道，踩着积雪回了东宫。

刚进门，太子正朝门外呼唤：“云霜，伺候我沐浴更衣。”

我赶紧抬水进门。

走到萧子安身前，他自然地张开手，让我为他脱衣。

衣袍落下，他身上斑驳的红痕映入眼帘，全是指甲的抓痕。

我脸庞发热，急忙避开眼睛。

萧子安眼眸幽深了几分：“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我垂着眼为他捏肩捶背，擦洗身子。

伺候他沐浴更衣本该是小太监做的事，他却偏偏不许旁人插手，每次都必须由我来。

他的身子，我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萧子安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我心脏猛跳：“回殿下，已有十年。”

最好的年华全都留在了这宫里，留在了他身边。

“今年多大了。”

“奴婢二十二了。”

萧子安轻笑一声将我拽近：“年纪不小了，难道就想一直做个小宫女，被人使唤一辈子。”

我蜷紧手心：“奴婢不敢妄想，只想本分做好分内之事。”

我知道他对我有别样的心思。

萧子安性情乖张，唯独对我不一样。

那年我十二岁，清水观被师父的仇家毁了，师父惨死，我也差点死在剑下。

幸得皇后搭救，为了报恩我入了宫，做了萧子安的贴身宫女。

初入宫时日日噩梦，梦里全是清水观里血腥的那一幕。

萧子安主动爬上我的床，把我揽在怀里，学着大人模样哄我。

“不怕不怕，往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还带我偷溜出宫去梨园看戏，宫里若有人欺负我他就百倍奉还。

我陪在他身边多年，等来的却是一句。

“云霜，你我云泥之别，为了避免旁人说你攀龙附凤，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做个通房丫鬟吧。”

那一刻我才陡然清醒。

他觉得我地位卑贱，看不起我。

到了我十八岁，他弱冠礼那晚，强行将我压在榻上，要与我生米煮成熟饭。

我推开了他，在殿外跪了一夜。

那一夜，我们之间彻底变了。

原本恭敬地喊我一声“云霜姑姑”的人，全都改了口，变成了鄙夷。

“一个想勾引太子却被赶出门外罚跪的狐媚子。”

萧子安与人说起我时，言语里不再是夸耀，而是明嘲暗讽。

愣神之际，他猛地将我拉进浴桶，捏着我的下巴，几乎贴上我的脸。

“本殿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做这宫里人上人。”

上一次和他贴得这么近，还是十八岁那一夜。